另一边。 静水流深武馆内。 凌飞燕的跑车停在了路边,但却没有下车,而是在驾驶座上化起了妆。 “你说的那个连锁武馆,就是对面那个?” 后座的李长生抬头看着武馆上面的几个招牌大字,静水流深。 隐约能听到,有人在里面,练功的声音。 “不下去么?” “等我化个妆,再带你进去。”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凌飞燕从手里化妆镜的反射镜像中,能够瞧见后者脸色有些不好。趁着描眉的间隙,解释道:“虽然这里是天门宗的外门,但保险起见,还是化个妆比较稳妥,免得被人家认出来。怀疑我们的来意。” “这话倒是不假,但你不是会些术法么?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什么的?” “让李先生见笑了,这个我还真的不会。” 李长生摇了摇头,“没必要这么麻烦吧?你害怕被人认出来,不去就行了。我自己进去,他们又不认识我。” “那不行,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一趟,我也想进去看看。天门宗是怎么经营外门的。” 李长生神色有些古怪。 这女人应该三十多了吧?不,她是个修士,即便只有筑基圆满的修为,那也还是个修士。 搞不好,已经有五十多了。 这样的年纪,一点也不成熟,还这么童心未泯,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吧,你想一起进去看看,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但你确定化个妆,人家就不会认出来?画得再好,也该有你自己的影子吧?” “……” 凌飞燕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涂抹着口红。 “还要多久?” 李长生低头看表,约莫过去了十分钟。他有些不耐烦。 “画好了。” 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回过头来,朝着李长生展颜一笑。 如果说,之前的凌飞燕是一个身材丰腴的美妇人,现在则完全是一个路人相,不仅眉宇不像,连脸颊的轮廓都完全不同了。 “这真的是化妆能够做到的?” 李长生有些愕然,他也见识过化妆厉害的,可眼前这个女人的化妆水平已经完全是整容级别的了。 不得不让他感到震惊。 “李先生,我化妆的水平不错吧?” 来自于眼前这位金丹修士的震惊,凌飞燕感到很得意,暗道:我修为不如你,但你生活技能不能我啊。呵呵。 “这下别说是天门宗外门,就算是天门宗内门弟子见了,也肯定不认得我。” “那可未必。” 李长生的视线落在对方丰腴的身体曲线上,在胸前的位置停了停。 这女人的身材饱满的很,让人过目不忘,换了脸又如何,还不是有可能让人家认出来? “什么?” 凌飞燕听着李长生的反驳,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李长生推开车门,下了车。 凌飞燕整了整衣裙,紧随其后。 武馆内。 一个留着马尾的中年壮汉来回巡视着,面对着众弟子,声音铿锵有力。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嫣儿吧唧的。宗门选拔大赛在即,被选上了,就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 别的不提,到时候,不仅千万豪宅仍你挑选,荣华富贵和漂亮女人也享之不尽!” 显然,对于内门弟子到底是个什么概念,这马尾壮汉其实也不十分清楚。 对于这番话,有弟子嘟囔着质疑。 “馆主,这内门弟子,我都参选三界了,上了三界,落选三次。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内门弟子的选拔,就不是看谁厉害,谁就能上。” “就是。我也参选了两届,头一回排入前十。但被选中的那家伙,名次甚至在五十名开外。这分明就是有黑幕!” “哎呀,没错。我看就是有黑幕,一点都不公平。选内门弟子,根本就是凭关系上位,就跟某个国家的足球一样。” 马尾壮汉的脸色越听越黑。 听到最后,大手一挥,打断弟子们的话语,“好,就算你们说的对,有黑幕,不公平。可那又怎么样? 老子走过的路,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 我问你们,比赛有黑幕,不公平,你们就不争取了? 你们要是有能耐,也去走关系上位啊?可是,你们有么?” 最后那声反问,振聋发聩。 众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没,没有。” 马尾壮汉呵斥道:“没有不就对了!既然没关系,还不得拼命努力一把,只要你们够努力,说不定,就能有上位的机会!” “说的好!” 门口传来了一个慵懒女人的声音,凌飞燕拍着手掌,笑着走了进来。 “两位是?” 一众弟子齐刷刷扭头回望。 马尾壮汉开口询问。 他的视线在那面向平平无奇的女人脸上扫了一眼,落在了对方胸前的峰峦叠嶂上面。 “这娘们姿色平平,身材倒是一级棒。” 看在对方身材好的份儿上,他到没有给这两个闯入者不好的脸色。 “早就听说静水流深武馆名气不菲,所以……” 凌飞燕顿了顿,看向李长生,继续说道:“所以我弟弟想要来拜师学艺。” “弟弟?” 李长生冷冷看来凌飞燕一眼,这是在占自己便宜? 马尾壮汉“哦”了一声。 听说是有人慕名而来,便客气了许多,但也仅仅只是客气。 “既然这位小姐听说过我们武馆,也该知道,我们武馆对于收徒是很严格的,不是什么人都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 说罢,他叮嘱一众弟子,“别分心,继续练!” 边说着,边走到李长生跟前,“小伙子,是你要拜师吧?看你这样子,细皮嫩肉,应该没怎么吃过苦。 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武这事情,可不必其他,是要吃苦的。” “呵呵。” 凌飞眼媚笑一声,看着李长生,“这个馆主不用担心,别看我弟弟身形消瘦,但却是会些功夫的。” 李长生皱了皱眉。 这女人,还玩上瘾了? 弟弟弟弟的,叫个不停。 “哦?是么?” 马尾壮汉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番,“没看出来啊,小伙子还练过功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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