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和白术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个女人。 “你是谁?” 白术不过是区区凡人,她没发现倒也罢了,关键是李长生同样也没有发现这个女人,是何时靠近过来的。 这就有些离谱了。 要知道,李长生可是金丹期的修士,即便不用刻意感知,但他的神念也会自行发现,周遭十里之外的动向。 如果有个人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还不被他发现,只能说明这个人比他还要厉害的多。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别忘了,现在可是末法时代,李长生是其中唯一一个修士,当然,得加一下说明,唯一一个正统派别的修士。 丰腴女人刚刚落座,李长生便第一时间锁定了她。 那是金丹修士特有的杀意,十成十的灵力爆发而出,整间清吧里面的人,即便没有遭到这种杀意的直接笼罩,但同样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李先生,别冲动,有话好说!” 丰腴女人面色惨白,整个后背,已经被冷汗给完全打湿了。 “你到底是谁?别让我再问第二次!” 李长生语气冰冷。 白术同样受到了他的杀意波及,浑身上下抖的筛糠一样,内心深处涌现出了强烈的濒临死亡的感觉。 “我,我是山中令的人,叫……” 丰腴女人被吓尿了,甚至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她很后悔自己的鲁莽,本来只是对对方好奇,想要稍作试探,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给自己找来死亡的威胁。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很不舒服,呼吸有些困难……” “我也不太舒服,是不是这咖啡有问题?” “不好了,有人休克了……” “这边也有人休克了!” 清吧里面乱做一团,众人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强烈的恐慌。 “李先生……” 白术勉强说出了三个字。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终于散去了威压。 “你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我身边的?” 这话是对丰腴女人说的。 本来他还以为是什么高手,没想到,对方差点死在自己的杀意之下。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初步估计,最多最多也就是个筑基圆满的修士。他虽然发问,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估计是对方有什么特殊的法门,能够完全消除自己的气息,这才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身边。 “呼……呼……” 丰腴女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感觉,再拖个一秒钟,自己肯定要死在对方的威压之下。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 她再也不敢在对方面前炫技,那无异于找死。 “我,我有特殊的法门,能够抵消自身的气息。” 果然如自己所料。 李长生一点也没有吃惊。不过,自己身为金丹修士,这女人不过才看看筑基圆满的境界,竟然能够潜入自己身边?biqubao.com 显然,这个法门是一个了不得的独门秘法! “你刚才说,自己是山中令的人,山中令是谁?” “山中令不是谁,而是一个宗门。” “宗门?” 李长生“咦”了一声,宗门这个称谓比较复古,据他所知,称呼自己门派为宗门的人,十有八九应该是修士才干的事情。 他有些不信。 不过,联想到这个女人,至少有着筑基圆满的修为,瞬间又豁然开朗,接着是满脸的惊愕。 “你来自修士门派?现在还有修士?” “没错,的确有修士存在。” 丰腴女人苦笑了一声,“不过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修士,跟李先生这种大能比起来,差得远了。” 她微微一笑,脸上多出了一丝妩媚,“刚才都有得罪,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凌飞燕,山中令门人。” “真的还有别的修士存在?” 这回问话的是白术。 她白家虽然也有修士,但她一直都没亲眼见过,唯一一直在闭关的老祖,对她来说,虽然也是修士,但同样没有什么实感。 “你们白家不是有修士么?虽然是虫修。” 凌飞燕笑了笑。 笑声中满是不屑和嫌弃。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早就知道白家的修士是异虫?” 李长生看向那个女人。 “不错。” 凌飞燕迎向对方的目光,这态度与对白术的态度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崇拜和恭敬,“山中令虽然现在没什么高手,但却是实打实的千年传承。比之白家的虫修历史久远的多。” 这话听着不像是假话。 李长生来了兴致,“山中令传承了几千年,按理来说,如果有修士存活至今,为什么却没有高手?” “一言难尽,这些事情,李先生感兴趣的话,日后可以慢慢聊。” 凌飞燕叹了口气,“你就不好奇,我这次的来意么?” “说实话,不怎么好奇。” 李长生摇头。 这话当然是假话。 作为末法时代的最后一名修士,如今能够见到同行。自然是好奇的。 不过,这话他不能主动提。 对方找上门来,想必是有事相求。他一旦主动开口,肯定会丧失主动权。到时候,买卖就不好谈了。 凌飞燕若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 宗门派她出来,肯定是觉得她适合谈判。 既然适合谈判,自然是有脑子的人。李长生的想法,凌飞燕看得出来,但看得出来,不代表不吃这一套。 事实上,这次来找李长生,就是有事相求。而且是非他莫属。 自古以来,金无赤金,人无完人。 凌飞燕是真的没有想到,李长生此人如今年轻,一身修为已经高深莫测。同时脑子也极好。 这让她有种老鼠拉龟,无从下口的感觉。 “李先生。这次宗门派我前来,是想要借助您的力量。” 既然老鼠拉龟,无从下口,那只好实话实话了,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出来。 “什么事情?” 李长生开口问道。 凌飞燕看了一眼白术。 后者善解人意地起身,打算告辞,“你们聊吧,我学校还有一节课,赶着过去上课。” “白小姐不用着急走,留下来听一听,也无妨,说不定也得借助一下你白家的力量。” 听了这话,白术重新坐下。 说实话,她也很好奇,一个传承几千年的修士宗门,找自己白家作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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