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样宠着他,迟早会出事!而且那种山怎么会有花豹这种生物!” 说完,她自己愣住了。 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来。 先是熊,后是大花豹,这些野生动物怎么会生活在距离人的生活圈子那么近的林子? 她想到那些人运送的货物…… 她忍不住给警局那边打了电话,询问事后情况。 当时录口供的时候,她同样将这些情况都详细说了,然而一通电话过后,得知警方再也没找到过那个村子。 有鬼雾的存在,仪器失效,根本无法进去,最后不了了之了。 她莫名有些在意那些被运送出去的货物,几经思考,做了个决定。 “我们再进山里面一次。” 井百万一听,脸色都办了,大吼着:“不行!绝对不行!那地方这么危险,你差点都出不来了!怎么还能进去!” “爸……” “我不同意!” 井母看了一眼女儿,让她先出去。 井雨薇只好拜托妈妈了。 等人走后,井母瞪了一眼丈夫,“你这么凶做什么?现在薇薇是井教授了,你还拿她当孩子看呢?管着她?” “那你也看看她做什么!那么危险的地方能再去吗!” “薇薇死心眼,要做什么不去做的话就会一直惦记着,你阻止,小心她就背着你偷偷去了,岂不是更危险?” “她敢!” “她敢不敢你不知道吗?以前念书那会,她逃的学还少吗?” 提到以前的事,井百万的怒气稍减,不得不承认,闺女是真的敢! “让她去吧,她有分寸,现在她是国家的人了,自然有比我们更操心的人。” 果然,上头也不同意。 那地方诡异的很,有个万一就糟糕了。 但井雨薇很坚持,因为那座山上不仅有神秘的箱子,还有很多罕见的植物,呈现诡异分布的状态,进去一探究竟兴许还有意外收获。 鉴于此,上面同意了,还特意安排了一整队的安保人员以及专业的登山队还有科研助手,当然,还有两位‘特别’的跟队人员。 小早早兴奋极了,趴在大花豹身上,耀武扬威。 井雨薇看的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那头大花豹就要把小儿子给吞了。 但,显眼包·早早丝毫不觉得自己在玩命,反而亲昵的拍了拍大花,“大花,我们要干活了!” 井雨薇拿出了之前在村子里带出来的抹布,递过去。 大花嗅了嗅,迈开步伐奔过去,一下子蹿进树林里了。 “快跟上!” 一群人紧跟着一头大花豹玩命的跑。 赵家兄妹紧紧跟在井雨薇身后,看着那只大花豹的屁股,喃喃自语着:“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居然追着一头花豹跑。” 大花时不时会停下来等着他们,那双兽瞳似乎还透出几分不耐烦。 这太通人性了! 完全不像是野生动物,倒像是真的大花猫。 有了大花带路,他们这次很顺利的闯进了村子。 故地重游,她不由自主的紧绷心弦,但诡异的是,村子里的人都消失了,徐老太和那一众村民都消失不见。 冲进屋子里,闻到了一阵难闻的味道,是食物腐烂的味道。 桌面上的杯子倒了一个,露出杯底已经干涸的茶叶,椅子谁摔在地上,就像是有人匆忙离开的模样。 所以,人去哪里了? 他们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一个人,几乎每家每户都可以看出来有人匆忙离去的痕迹。 天色渐晚,负责这次行动的队长提议道:“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再搜寻一下。” 他们有条不紊的准备晚饭,井雨薇趁着这点功夫,在村子周围查看,想要找点线索。 小早早噔噔噔的跑过来,“妈咪!送你花花!” 井雨薇没抬头,还在观察脚下的植物,“好,等等妈咪在看。” “妈咪看!” 小家伙很坚持。 她只好抽空看了一眼,顿时眼神凌厉,一把将花给扔远了,抱着儿子后退好几步。 “你从哪里摘来的?” 小早早茫然的看着妈咪,“就大花带我溜达,我看见了,觉得很漂亮,就摘回来给妈咪了。” 她的脸色一变,“这花有很多?” “有一大片,开的可好看了!” “远不远?” 小早早指了一个方向,“不远,就在那里,大花就跑了一会就到了。” 她默默地算了下花豹的速度,对应距离,眼神凝重,转头就抱着儿子找到队长。 “晚上不能留在这里,快点收拾好东西,我们走!” “啊?为什么啊?” “杜百合开了!该死,它们不该在这个季节开花才对!” “什么百合?” 那几个跟来的助手也脸色一变,“快收拾东西!杜百合有毒!” 众人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了东西,紧急撤离村子。 井雨薇找到逆风口的位置,让他们在这里修整,自己抱着儿子遥遥看着村子的位置。 身旁的赵培丽忍不住问道:“井教授,这个杜百合是什么?” “知道致幻剂吗?主要成分就是杜百合的花粉和汁液,未经提纯的花粉含有剧毒,风会把花粉吹带,村子处在风口,时间久了,我们会身中剧毒,轻则昏迷,重则陷入幻觉自相残杀。” 赵培丽抽了一口气,“这么厉害!” 井雨薇的眼神沉重,“杜百合的花粉无色无味,无法察觉,村子里消失的村民很有可能就是中了这个毒。” “无色无味,那井教授您是怎么发现的?” 她斜眼瞥了一下心虚的小儿子,“感谢一个显眼包。” “显眼包?” “野兽的嗅觉会比人类更灵敏。” 说完,她忽然愣住了,猛地看向那头趴在不远处的大花豹,眯了眯眼,“早早,这花是你自己要摘的?还是大花要你摘的?” 小早早愣了愣,“是我自己要摘的呀!”biqubao.com “它亲自带你去的吗?” “是呀。” “早早,除了赶路之外,别靠近它。” “妈咪?” “听话。” “好吧……” 井雨薇看了花豹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当天夜里,他们在原地驻扎休息,一夜无事。 第二天,他们收拾好重新启程,这次,他们找到了消失的村民。 ……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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