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井雨薇就后悔了。 她是疯了吗? 怎么好端端的这么说? 这不就是妥妥的搭讪嘛!还不止搭讪了一次! 果然,就连小早早都翻了个白眼,“妈咪,你搭讪技术好垃圾啊!” “……你给我闭嘴!” 小早早嘟嘟嘴,顾忌小屁股的伤,不敢在吭声了。 西斯勾起唇角,低声道:“我们先去那里休息吧,等天亮了再走。” 说着,他指了指前面露出一个角的寺庙。 她点头,着实是真的走不动了,今晚经历了太多事,她的体力也被耗空了。 一行人直接朝着寺庙走去,但是敲了很久,都没人开门。 西斯看了一眼手下,后者立刻翻墙进去查看。 没多久,手下出来了,脸色凝重,“先生,里面没有人。” “怎么会没有人?这不是很受欢迎的寺庙吗?” “这不是定陵寺。至少,不是你记忆中的定陵寺。” 井雨薇愣住了。 “先进去。” 不管怎样都要找个落脚地,否则鬼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头熊。 门被破开,露出里面脏兮兮破败的样子,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到处是蜘蛛网和灰尘。 他们勉强找了个干净的厢房,手下收拾了下,就暂时停下来休息。 小早早这会已经睡着了,他人小,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撑不住了,靠在西斯怀里睡得香甜。 井雨薇看着小儿子的睡颜,心口软的一趟糊涂,主动伸手:“我来抱着吧。” 西斯避开了,“不用,他敢睡着,免得惊醒他,为了找你这一路上他都没喊过苦。” 她的眼眶一红,慌乱低头擦了擦,“嗯,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虽然调皮了点,但很善良。” 这也是所有人都没办法讨厌小早早的原因,哪怕他平日里再怎么捣蛋,但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很看重。 他们坐在角落,吃干粮喝水,西斯给她递了面包和水。 “谢谢。” “不客气。” 她又看向小儿子,忍不住说道:“也是稀奇,早早很少在陌生人身上睡着,别看他没心没肺的,但是挑人的的很,小时候都不要保姆抱,非要我抱着,可我那会很忙,专业上的事焦头烂额,他不吵不闹,就在我身边守着,一直等到我有空终于可以抱抱他,才肯睡觉。” 他的神色一动,低头看了看小孩儿,哑声道:“是吗?他很聪明。” 井雨薇低低的笑了起来,“确实很聪明,但也确实很调皮,你不知道他小时候……” 莫名的,她开始有了强烈的倾诉欲,将小时候早早的调皮捣蛋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语调轻松,唇边还带着笑意,眼神更是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听的很认真,眼神专注的看着她。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当谈起孩子时,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 离着远远的几个手下不敢去看那边场景,并且相当自觉的屏蔽耳朵,免得打扰先生追女孩。 对,追女孩。 这不就是妥妥的泡妞嘛! 他们就从来没见过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还这么有耐心。 只不过,那个女孩确实很漂亮,哪怕已经是个妈妈了,也不折损她的魅力。 唯独一个跟着先生最久的手下怀揣着秘密…… 那个小孩…… 和先生此前的样子太像了。m.biqubao.com 井雨薇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后,已经天亮了,她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额头靠着结实的肩膀,鼻间还能嗅到淡淡的柠檬味。 “醒了?我们该走了。” 她连忙直起腰,“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他动了动已经麻掉的肩膀,面不改色的说道:“没事。” 她察觉到他的动作僵硬,满心愧疚,“不好意思。 小早早也慢慢醒来,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萎靡样子,奶奶的喊着:“妈咪……” “我来抱吧。” 这次他没阻止,把孩子还回去。 小早早跟小树熊一样紧紧抱着妈咪,满心依赖。 “快醒醒,我们要走了。” 一夜过去,太阳照射进来,驱散了黑暗中的危险。 但也让整个破烂寺庙的规模展示出来。 其中一个手下神情紧张的走过来,低声道:“先生,您过来。” 西斯猜到了什么,跟上去,但拦住了井雨薇和孩子,“你在这里等着。” 他们去了后院,看见有一口被堵住的枯井,推开堵住的东西,往下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底下是一具具尸骨,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散发出冲天的臭味,令人头皮发麻。 从那残留的还没完全腐烂的尸体形状看,再结合身上的僧衣,可以猜测出来这些人应该就是寺庙的僧人。 “先生,是枪杀。一枪毙命,下手的人是专业的。应该就是我们在找的人。” 西斯的脸色沉了下来,“该死。” 等到他们回来,井雨薇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他们身上都带着一阵若有似无的臭味。 她的嗅觉灵敏,没猜错的话……这是尸臭味。 她没追问,跟着而他们迅速撤离。 西斯让人路上做了记号,等回去后,就报警,通知警察,总不能让那些人死的这么冤枉。 没了雾气后,他们不再迷路,迅速的找到准确下山之路,还碰上熟面孔。 “井老师!” !。 康家森激动的跑过来,一瘸一拐的,浑身狼狈。 “是你?” “井老师!太好了!找到你了!太好了!” 年轻的小伙子激动的哭了,甚至想冲上去狠狠抱住井老师,但还没走两步,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他差点岔气。 康家森生气的扭头,还没开口,就对上一双死亡视线。 “随便去抱一个女人,这是谁教你的?” 康家森瞬间怂了,“我不是……我就是一时间太激动了……” 井雨薇哭笑不得,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康家森瞬间沉默了,脑袋低下去。 井雨薇慢慢绷紧脸色,“他们呢?” “我不知道……我们分散了……我原本和李华一块的,但是我们碰到了村民,李华被抓住了……我看见他们……割开李华的脖子……李华死了……井老师,李华死了!你说的是对的,他们想杀我们!我阻止过李华的!可他不相信我,他觉得村民是好人,他就过去了,我阻止过的……”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哭得像个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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