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雨薇一愣,还是慢慢低下头去听。 “什么秘密呀?” 小孩儿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多话。 井雨薇听着听着,瞳孔缩了缩。 几个手下看见了也没在意,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话呢?就算是说,也说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井雨薇压着脸上的震惊,露出了自然的微笑,“嗯嗯,我也觉得我很漂亮!谢谢你的夸奖!” 小孩也很聪明,知道这是打掩护,便点点头,跟着说道:“嗯嗯!姐姐超漂亮!我喜欢姐姐!”biqubao.com 井雨薇背对着那几个手下,朝小孩儿眨了眨眼。 果然,那两个手下更放心了,果然是小孩子! 此刻,一艘快艇正在朝着死神岛前进。 快艇上还载着一批精密的医学仪器,以及一个享誉全球的著名外科医生。 这会马丁医生正在和助手抱怨着,“这位孔先生可真麻烦,要不是给的钱足够多,我还真不乐意这样奔波!” “这片海域很偏僻啊,定位都找不到,太神秘了!实在太麻烦了!” “这位孔先生大有来头,实在不好拒绝。” 马丁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神色相当郁闷,看来也是不乐意接下这个单子。 “医生!前面有船靠近!” 马丁医生走出甲板,往外张望:“哪呢?是有人来接我们吗?” …… 孔森从地下室走出来,脸色堪称愉快。 心腹跟在身后,忍不住问道:“会长,您相信他的话吗?” “八成。” “这么高?” “我刚刚的问话设置了陷阱,他如果撒谎,我自然知道。” 心腹放心了,还拍了个马屁,“会长英明!” 孔森哼笑,“盛家的海域救援队实力很强,提醒周边,一旦发现可疑船只,全部击落。” “是,会长。” “另外,马丁医生差不多如约过来,派几艘船出去把人安全接回来。” “您不是答应了推迟手术?” 孔森忍不住在骂了一句:“蠢货,那不过是应付他的话,你也信了?” 心腹顿时尴尬,“是我想错了。” 将心腹赶出去后,孔森的眼神冷了下去,“一群蠢货,如果不是还用得上人,迟早全部换了!” 那一场对战还是折损了太多可用之人,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龟缩在小岛内,无人可用。 但是不要紧,等他彻底康复了,重回辉煌不在话下。 在此之前,他得确保他的器官和血液全部健在。 所以孔森直接去找井雨薇了。 房间里,井雨薇坐在床上,腿边还蜷缩着一团小小的人儿。 小杰睡的很香,他已经很久没有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了,他在姐姐身上找到了妈妈的感觉。 井雨薇难得内心平静,看向窗外,忽然听到门被推开了,猛地转过头,见是孔森来了,她浑身紧绷。 孔森瞥了一眼那个小孩子,笑着道:“你倒是心善,为了救这个孩子差点把自己都伤了。” 她下意识的护着小杰,警惕的看着他。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至少再我取走你的血液之前,我会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孔森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靠近。 井雨薇本能的后退,一动,小杰醒了,抬眼看见孔森靠近,一下子蹦出去,“不许伤害姐姐!” “小杰!” 她想拉住他,但是没拉住,小杰张嘴一口咬住了孔森的手臂,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像是要咬下一口肉。 孔森勃然大怒,猛地一甩,如同甩掉一块破布。 小杰狠狠的撞在墙上,倒了下去,吐出了一大口血。 “小杰!” 她跳下床,连忙扶着孩子,可这么一下将本就虚弱的小孩儿给彻底撞毁了,他脸色惨白,进气少出气多。 “姐姐……快……跑……快跑……” “小杰,你撑着点,姐姐救你……”声音小了,渐渐没声了。 只因,怀里的小人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 她颤抖着手伸过去,放在他的鼻间下,却没有呼吸。 他死了。 井雨薇的脑袋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孔森的手掌心被咬掉了一小块肉,鲜血淋漓,他的脸色铁青,若不是小孩已经死了,他只怕会用更狠厉的手段。 他转身做出房间,叫了人来处理伤口。 井雨薇抱着小杰的尸体坐了很久,直至他的小身体慢慢僵硬发凉。 她哑声道:“对不起……姐姐食言了,还是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 安德烈刚从女人窝离开,手下立刻送上来雪茄,给他点燃,并问道:“老大,那个孔森真让他就这么待着了?黑鹰会不是已经完蛋了吗?就算孔森再神,也很难恢复到原本吧?” 安德烈吞云吐雾,“黑鹰会还没彻底凉,赌一把,他若是能再次崛起,就赌赢了,输了,我也没有损失,不过是提供一个住所罢了。” 手下嘿嘿笑了起来,“老大英明,我去打听了下,这孔森还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妞长得正,比岛上所有女人都要美,不如给老大您送来?” 安德烈平生有两大爱好,一个是美酒,一个是美人,他每天都要睡不同的女人,但是岛上的女支女他都腻了,想到那天惊鸿一瞥的女人,有了点兴趣。 “弄过来。” “嘿!这就去!” 孔森得知安德烈要带走井雨薇时,脸色变了变。 他并不想将人交出去,毕竟人要是被玩死了,他就拿不到血了! 但在对方的地盘上,他不敢拒绝的太彻底,若是翻脸,必定危险。 权衡之下,还是让人带走了麻木呆滞的井雨薇,只是叮嘱了一句:“这个女人我还有用,麻烦转告安德烈一声,留一条命。” “行!” 手下不耐烦的应了声,然后将没有神情变化的井雨薇给带走了。 她不肯走,还抱着小杰的尸体,但是那些人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尸体拽开丢到一边,强行带走她。 穿过一栋栋房子,来到那栋小洋房,那是安德烈的住处。 途中还有不少女人警惕的盯着她,如同看待一个抢夺恩宠的情敌。 在这个岛上,得到安德烈的庇护能过上好日子,总比沦落到万人骑的地步好上太多。 安德烈在书房里,抽着雪茄,看到手下把人抓来了,挥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你叫什么名字?” 井雨薇神情呆滞,没有回答。 “哑巴?” 他的视线从那张漂亮的脸缓缓下移,落在她宽松衣服也遮掩不住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顿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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