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区域,废弃的厂房,没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 原本鸟不拉屎的地方,却被一声枪声划破了寂静。 正在交易的两帮人马顿时脸色一变,立刻中止。 对面的人脸色惊恐:“你们暴露了?!” 孔森的脸色一沉,“不用慌张,我们有最佳安全措施,皓龙,上去看看,处理好。” “是,会长!” 许是孔森太过镇定,对方勉强选择相信他,镇定下来。 “希望你们真的能保证绝对安全,我们的身份绝对不能被发现!” 这场交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动物面具。 这意味着绝对不能泄露身份。 这些人的面具一旦落下,绝对是报纸的头条!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各个行业呼风唤雨的人物,甚至可以说领军人物。 然而,他们却和黑鹰会搭上关系。 一旦被揭发,不仅要面临事业全无,甚至还会铃铛入狱。 然而,没多久,方才还很气势满满的皓龙就浑身狼狈的跑下来,手臂还受了伤,鲜血涌出,颇为狼狈。 “会长!撤退!上面有条子!很多条子!我们暴露了!他们的火力攻击很强!” 这番话直接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带着动物面具的人气急败坏,“你们搞什么!这都出事了!还把条子引来了!中断!我们要中断!立刻把我们安全护送出去!” 孔森的眼眸阴沉,命令道:“把他们送出去,走b路线。” “是,会长!” “放烟雾弹!” “是!” 今夜是黑鹰会的重要会晤,不仅所有核心成员都来了,甚至连孔森都亲自降临,为的就是这一次的合作。 哪怕黑鹰会现在接连受挫,手下出现叛徒,行踪暴露,但仍然是一只庞然大物,有利可图,所以当孔森抛出诱人的条件时,还是有不少人上钩,在今夜前来。 哪知,就被围剿了! 孔森很恼火,这次会晤十分低调,为了防止泄露,他只聚集了可信的手下,连地点都是临时定下的,结果还是走漏风声! 但这也代表,那个藏得最深的叛徒,就在身边! 孔森的眼底闪过几一缕杀气。 他不慌不忙的下达命令,一部分撤退,一部分留下来解决条子。 厂房火光四射,交战十分激烈。 此刻盛庭枭满脸阴霾,眼神冰冷,“谁放出的消息!” 今晚的行动是他最后的部署,本以为万事俱备,但在行动前,却被泄露了消息,引来了无数警察! 盛影查出来了,沉声道:“是那批国际刑警,他们不甘心功劳被抢,竹篮打水,选择将已知的线索透露给当地警方,在行动时,他们的枪支意外走火,引起对方的注意。” “fuck!” 他没克制住,一脚踹烂了椅子,眼神狰狞。 “该死的家伙!” 他当初就不该对那些碍眼的废物心慈手软!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制冷静下来,“从后方堵,不用管前面。” “是!” 前方的混乱已经无法阻止,打草惊蛇后继续隐藏没有意义了,只能血拼。 这是唯一一次可以抓住孔森的机会,一旦错过了,那只老狐狸会更狡猾,躲得更深,更加无法找到。 盛庭枭几乎调动了盛家所有的人手,连同他暗中培养的暗卫都倾巢出动。 这一次,他赌上一切! 另一边,孔泫章匆匆行走在地下长廊,脸上的黑猫面具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忽然,在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 是茱莉亚。 她本来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次的会晤中,但不知道用了手段爬到了核心成员的位置。 “是你吧。” 茱莉亚忽然开口,不明不白的一句话。 孔泫章的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当做没听见。 茱莉亚的脸色扭曲了一瞬,拦住了他的去路,拔高了声音:“就是你对不对!那个叛徒就是你!是你出卖组织!” “让开。” “你不仅出卖组织,你还嫁祸给别人!” “说够了吗。” 茱莉亚笑的更癫狂了,语气很肯定,“啊哈!你认了!就是你!我要告诉会长!那个叛徒就是你!” 她的情绪激动,身上穿着的皮外套都掉下来一半,露出了半截肩膀,也看见了上面密密麻麻的伤口,鞭伤,烟头烫伤,刀伤,还有……咬伤。 不难想象,她之前经历了什么。 倒也不奇怪。 黑鹰会的会员审核要求很严格,每一个会员如果没有做出贡献就会被开除出会,所谓的开除,不是指退出,而是死亡。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所以黑鹰会每一个人都会拼尽全力为阻止做贡献,贡献高了,你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贡献低了,便是死亡。 这也是黑鹰会为何会昌荣至今的理由。 茱莉亚凭着干爹留给她的毒药获得了加入黑鹰会的机会,但这份贡献不是长久的,而她又没有别的一技之长,渐渐的快要被开除。 为了留下来,她不得不选择最差的那条路,而付出的代价就是全身没有一块好皮,甚至精神也被折磨的不正常了。 “我再说一次,滚远点。” 茱莉亚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有证据!那次就是你帮了我放过盛庭枭的!不然盛庭枭就死了!你不想他死对不对?因为你们要联手对付黑鹰会!哈哈哈,你才是叛徒,最深的叛徒,只要我把这些告诉会长,你必死无疑!” “你觉得,会有人信你?可笑。” 茱莉亚的精神不正常了,漂亮的脸狰狞的像是女鬼,还在咯咯大笑,却说出了令他身躯一震的话。 “我看见了哦,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那个女孩是井家大小姐,你很在乎她是不是?可是,你明明要对付井家的呀!你没有出手,你违背了组织的信条,你就是叛徒!” 下一刻,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黑梭梭的,凝着杀气。 “闭嘴。” 她却不怕,还在笑着,“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得帮我,你要帮我,你必须得帮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你帮帮我,带我一起走!” 下一刻,她的表情一僵。 子弹从她的太阳穴穿过,飞溅出来的鲜血滴在他的黑猫面具上。 他松开手,茱莉亚软踏踏的滑落在地上,脸磕着冰凉的地板,临死前最后一眼,她看见了那个组织最高的话事人。 她咳出了一大口血,“会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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