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雨薇怔怔的看着那束桔梗花,眼泪刷的一下坠落。 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早……” 她捧着那束花,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像是心脏都被撕碎了一样。 “妈咪,妈咪别哭了,呜呜呜,别哭了。” 小鸭在旁边劝着,可自己也哭得不像话。 那是爹地啊! 在第一眼时,小鸭就知道那个人,那个黑猫叔叔,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爹地。 可她不敢认,不敢说,她害怕说了后爹地就会消失,更害怕那不是爹地而失望。 现在,爹地又走了。 井雨薇哭的晕过去了,吓坏了众人,被保镖紧急送去医院。 一路上,她紧紧抱着桔梗花不松手。 当井家夫妇匆匆赶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险些气晕过去。 一贯温和大方的井爸爸大发雷霆,将所有保镖狠狠训斥。 “为什么不汇报!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敢瞒着!” 保镖们低着头认错,“大小姐用自己来威胁我们,我们不敢不听。” 井百万骂不下去了,他想到自己那个又傻又固执的宝贝女儿,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来。 “那个人到底是谁!” 井母哭红了眼睛,“还能是谁?小孔肯定没死,他肯定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呀!他回来一次,就把薇薇弄进医院一次!他回来干什么呀!“ 井百万轻轻的拍着妻子,“老婆,小孔为了薇薇付出了不少,恐怕这次……凶多吉少。” 否则,一个男人,一个有但当的男人,又怎么会丢下妻儿不顾而消失了呢? 井母一顿,哭的更厉害了,嘴里念叨着:“造孽,造孽了啊!老天爷你行行好,别再折磨他们了,行行好吧!” 一向不信鬼神的井母止不住的祈求着。 太困了,她的女儿太苦了! 这对有情人明明相爱,却无法相守! 何时才能圆满? 井雨薇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之前脸上养出来的一点肉又给瘦回去了,穿着病号服都空空荡荡的,唯独那鼓起来的肚子特别明显。 她的精神似乎更差了,之前的活泼好动都消失了,只剩下麻木和茫然,总是会看着窗外发呆。 偶尔,她会自言自语。 “小早,你去哪里了?” “小早,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小早……” 井妈妈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不敢离了一眼,想尽办法还是没能让女儿缓过来。 梁中医来看了几次,都摇摇头,“这是心病,难解。” “在这么下去,薇薇肯定撑不住的!” 怀孕的月份越大,需要的营养越多,她不吃不喝状态无法坚持。 最后,还是小鸭抱来了妈咪珍藏的百宝箱,拿出了里面的奶糖,塞进妈咪的手里,说:“妈咪,黑猫叔叔还会回来的,我们一起等他好不好?” 她看着手中的奶糖,眼里终于多了一丝神采,不再那么空洞。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股阴霾笼罩在城市上空,风雨欲来,沉沉闷闷,连那些不学无术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们最近都安分了。 似乎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猜测到了,有什么事,波涛汹涌。 …… 漂亮的小洋房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喷射的鲜血溅了满地。 不一会儿就有专业的清洁工将尸体拖走,将血迹擦干净,很快恢复原状,丝毫看不出来这里之前发生了命案。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在擦着枪,他神情严肃认真,好像擦的不是枪,而是自己的情人。 两鬓花白的头发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看得出来年轻时也一定风流倜傥。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 男人停了动作,抬起头,“你来了。” 孔泫章带着黑色面具,静静的站在跟前,“嗯。” “处理好了?” “嗯。” “做的不错,果然所有人中,只有你才令我满意,交给你的事从来没有失手。” 孔泫章没有回话,对于这些夸奖他早已无动于衷。 男人并不介意他的冷漠,反而喜欢这样的性格,“叛徒查出来了吗?” “名单在这里。” 孔泫章拿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男人接了过来,看了两眼,就随意的放在桌面上,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明明,就是这些叛徒才让凶名在外的黑鹰会岌岌可危。 “上面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和我猜的没有什么出入,但,只是这些人不足以让局面变得这样难看。你说,为什么?” 孔泫章仍旧沉默。 男人起身往外走,手里的枪却没有放下,而是一直拎着,甚至食指还扣在卡扣上,只要用力一按,子弹就会射出。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男人一步步朝着孔泫章走去,语气却很平静随和,像是在说很普通的事,“小小的蛀虫抓出来也没用,他们不会影响大局,这趟浑水里面还有一条大蛀虫,大蛀虫不找出来,杀多少小蛀虫都没有用。” 男人站定。 距离孔泫章不过一臂距离。 “小章,你说,那条大蛀虫是谁?” 半响,孔泫章终于开口,“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你说说谁值得怀疑?” “伏旱。” “不是他,他没那个胆子。” “汨罗。” “他被我的药掌控了,背叛我就等于死。” “汉森。” “我刚刚杀了他,也不是他。” “茱莉亚。” “那个蠢女人没这个本事。” 几乎所有高层名字都说了一遍,甚至连茱莉亚都提了一下,但都被一个个反驳。 最后,孔泫章什么都没说。 “猜不出来了吗?” “那么,让我来说说我怀疑的对象。” 男人缓缓举起了手,黑梭梭的枪口对着孔泫章的眉心。 “小章,你会背叛我吗?“ “你怀疑我。” “是,我怀疑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你。” 男人笑了下,眼角的鱼尾纹格外明显,还带着淡淡的儒雅气息,和手里的枪格外不匹配。 但,他却是黑鹰会那个最神秘最恐怖的会长。 “小章,从你回来后,你似乎一直不愿意喊我一声,为什么?” “毕竟,我是你的爸爸,” 男人顿了顿,缓缓扣动卡扣,说: “小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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