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庭枭在平息叛徒的时候,也没有放下小铃铛的情况。 梁中医虽然无法解毒,但可以减缓毒性。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意外,盛庭枭将小铃铛所在的医院都给严加看管起来,不然任何危险混入。 但不论他处理了多少人,始终没有接触到黑鹰会的高层,甚至连核心会员都找不到,那些背叛者大多是无用的棋子。 年年连同陆羽,两人全力寻找关于‘黑鹰会’的线索,但这个组织实在藏得太深了,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正在他们心灰意冷之时,陆羽的‘新女友’芒琪意外给了一个消息。 “我看见过这个标志!” 芒琪指着屏幕上的那个老鹰的标志,露出惊讶的神情。 陆羽满脸喜色,“真的假的?!你真的看到了吗?你确定没看错吗?” “你在怀疑我的记忆力吗?我没看错,因为太特别了,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芒琪,你在哪里看见的?” “那天我正好去一个学生家里上小课,碰到了他的爸爸,我就看到他爸爸手臂上有这个痕迹,我觉得很特别就多看了两眼,只不过他爸爸似乎很介意,很快就把袖子放下来挡住了。” “那个学生住址你还知道吗?” “知道,我写给你。” 芒琪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 陆羽拿到地址后,转身用力的抱住了女朋友,用力的亲了一口,“宝贝你真棒!你太好了!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太喜欢你了!” 芒琪低下头,眼神闪了闪,“是吗?我真的是你的幸运吗?” 一无所知的陆羽还兴高采烈的应着:“当然!遇到你,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很满足!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会更幸运!” 芒琪抬头,脸上的神情很自然,笑着道:“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准备好了,我就嫁给你。”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啊?” “快了。” “嘿嘿!那我等你点头!我先去办事!” 陆羽拿着地址,转身就去找表姐夫盛庭枭。 芒琪看着他二傻子似的背影,唇边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变得相当冷漠,柔和的眉眼因为没有了笑意而显得尖锐起来。 若是陆羽看见过这个时候的女朋友,一定会觉得很熟悉。 只可惜,他走了。 陆羽将到手的消息立刻告诉了盛庭枭。 盛庭枭立刻让人去查,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那位孩子的爸爸名叫贾中证,是一个低调的艺术家,手上掌管着多家画行,属于书香世家,极为低调,鲜少出现在人前,却是黑鹰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另外,贾中证还在暗地里伙同曲会长,栽赃陷害小铃铛,造谣作假。 新仇旧恨叠加,盛庭枭直接动用了所有的势力,一举将人抓了回来。 贾中证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他自以为处理的天衣无缝,无人发现,却被盛庭枭直接一窝端了。 贾中证原本想自杀,但还没来得及咬破牙齿里面的毒囊,就被卸了下巴,口水流了一地。 他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瞳孔缩了缩。 盛庭枭。 组织里第一次碰上这么棘手的人,也是第一次失败的人。 见到真人,贾中证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行动会失败。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解药。” 盛庭枭从齿缝间蹦出了两个字。 贾中证没有吭声。 盛庭枭也不废话,直接让盛影把人拖进去。 刑讯室的隔音很强,几乎把所有的惨叫声吞并了。 没多久,门开了。 盛影低声道:“老板,他松口了。” 贾中证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了,如同死狗。 “解药。” “咳咳咳……没有……你该死……没有人可以逃得掉……黑鹰会的……的,制裁……” 盛影的脸色一变,正要继续动手。 盛庭枭摆了摆手,上前,“血透。” 奇怪的两个字。 贾中证愣了愣。 他继续往下说,“r形血透,从患者身上提取血液,通过离心机,分离特殊成分,循环,流转,得到同等毒素。” “你在说什么?” 贾中证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 盛庭枭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照片,怼过去,“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 贾中证根本不想看,嘴里说着:“你不用拿孩子威胁我,我并不在乎,为了组织,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照片中是一个女人。 说来也巧,这个女人就是小铃铛经纪人徐泽伟的情妇。 原来,这个情妇是贾中证的人,也是贾中证让她去勾引徐泽伟,一步步下套,逼得徐泽伟给小铃铛下毒,从而威胁住江晚。 自然,这个情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徐泽伟的,而是贾中证的,贾中证相当看重这个孩子,连明面上的亲儿子都可以舍弃。 本以为这层关系无人发现,却硬是被盛庭枭拆穿了。 他问:“不在乎?” 贾中证的眼神里闪过慌乱,“你想做什么?” “我的女儿死了,你的儿子你的女人,还有你,都会陪葬,死得只会更惨。” 贾中证最终还是没能扛过去,松口了。 “解药……在一个人手里。” “茱莉亚?” 贾中证不屑的笑了笑,“那个蠢女人没资格掌管解药,她献上了这个毒药,解药的药方也被收上去了,知道解药的人,只有会长。”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过是核心组员,不是高层,而且会长从来不露出真面目,行踪成谜,无人知道,只有在集合的时候,会长才会出现。”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这一次,贾中证没有嘴硬,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这个坏事做尽的人竟然还会有真爱,还愿意为了真爱放下一切,多么讽刺。 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后,贾中证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盛庭枭:“盛总,你会用得上我的,我可以做你的狗,帮你杀人放火,我手里还有很多门路,只要你帮我,你拿到解药分给我的女人和孩子,我愿意给你卖命。” 盛庭枭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他没说出口的是,什么血透,什么毒素过滤,都是假的,若是有这个技术,早就能帮小铃铛把所有的毒素排出。 只可惜,被折磨了一通的贾中证最终还是被女人和孩子给影响了理智,加之盛庭枭太过强悍,撒谎时太过真实,被硬生生骗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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