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 井百万嘿嘿笑了,也不卖关子,“他们都被抓进去啦!进局子了!很快就会判下来,杀人未遂,没个十年八年都出不来了!而且动手的人还是几个老油条,他们怕死,还把老李给供出来了,现在老李那一脉基本都死绝了。” 井母惊呆了。 “不仅如此啊!老李也被抓进去调查后,你猜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 “老李居然敢做假账!这家伙就是公司的蛀虫!他贪污了公司七百多万的账!” “他怎么敢!” “凭着老李一个人当然不敢,也不知道小孔做了什么,老李全招了,他是薛董事的人,给薛贼办事的,我就说呢!这几年薛贼越发嚣张,原来是纵容底下的蛀虫!这几天还跟我叫喊!我呸!” “那这事怎么处理?” “别急呢,这事还没完呢。老李供出了薛贼后,我就让人全力辅助小孔去彻查,本来呢这薛贼厉害的很,做了两手准备,不仅把假账本做的天衣无缝,还把真账本给藏起来了,还把老婆孩子送出国,来个鱼死网破。” “真坏!” “坏得很!不过呢,小孔厉害啊,居然拦下了他老婆孩子,扣住了,还找出了真账本,那老贼这几年吃了公司好几个亿!都记得清清楚楚呢!赖都赖不掉!” “所以……” “所以这会薛贼也进去啦!他老婆还想求情,我呸!这几年他干的那些事,丧良心!” “这拔萝卜拔出了一大串啊……” 井百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没想到啊……这几年,我看着公司不错,没想到啊,内里出现了这么多问题……查了一个薛贼,还顺带查出了另外几个董事都是贼,这是大出血啊。” 说着说着,井百万的语气就落寞了。 他以为自己事业成功,等到年老之后,就可以完美的交给薇薇。 没想到,他以为的完美其实早就从根子坏了,如果不是被小孔给抓出来了,等他发现时,只怕早就无力回天了。 井母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井,不用想太多了,现在发现了是好事。” “对,的确是好事,多亏了小孔。” “倒是没想到会这样……” “是啊,我还寻思着小伙子第一次,不会的东西有很多,我还叮嘱了秘书多看着点,不要太着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没想到小孔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井百万的眼神带着复杂和唏嘘,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惊喜。 井母看出来他的满意,还有眼神里的小得意,最后把目光缓缓看向了病床上,女儿昏睡的脸。 眼神柔和了下来。 “到底是薇薇挑的人。” 井百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也看着女儿:“薇薇给我们挑了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老婆啊,你现在还对小孔有意见吗?” 井母回答不出来。 要说有吧,这些天他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要说没有吧,就显得她之前的坚持很可笑。 所以井母沉默了。 井百万轻轻的拍了拍老婆的手臂,“你啊,总是说我太倔了,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呢?” “井百万!” “好了好了,女儿听着呢,不要被薇薇笑话了。” 井母哭笑不得,“好好好,我答应你,尽量客观点看他,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井百万满足了,知道想要短时间内让老婆转变思想不容易,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慢慢来吧。 “我去给你倒杯水。” 井母起身离开。 井百万回头看向女儿,眼神柔和,“薇薇啊,看到了吗,你妈妈开始改观了,相信再过不久,她一定会祝福你们,你快点醒来吧……爸爸真的很想你。” …… 很快,到了公司年会。 因为休养了几天,井百万的身体指数回升了很多,被特例允许出去一次。 招财集团的年会向来盛大,通常都是直接包机,将公司的人给一窝一窝的送去指定地点。 但今年的年会显然低调了很多,因为在年会举行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 先是听闻大小姐出事了,昏迷不醒,大小姐是董事长唯一的孩子,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等同于继承人出事了。 再是董事长气急攻心,也病倒了,偌大的公司都管不了。 然后几个股份多一点的董事开始不安分了,明争暗斗,闹出了各种事,而后又联手逼迫董事长交出行政权。 本以为董事长会顶着重病回来,没想到董事长让自己的女婿来了! 那女婿听说是个小白脸,很年轻,但长得帅! 所有人都觉得这年轻小伙子肯定搞不定这一群老油条,没想到这一件件事办下来,大大跌破眼镜! 不仅拔萝卜带泥解雇了一帮人,还将好几个人连同最嚣张的薛董事都给送进局子里去了,追回了公司损失的巨款,彻查了账本。 这一件件事搞下来,雷厉风行,都不给人喘气的机会,一锅端了。 等回过神时,公司都安静了。 搞事的董事要么进去了,要么正在被调查,剩下的夹紧尾巴,不敢冒头,安安分分,生怕撞上小老板的枪口上。 因为太过雷厉风行,众人都在背后给小老板取了一个外面,玉面阎王。 可不是阎王嘛!一出手就要把人置之死地! 等到了年会时,那些没见过玉面阎王的人都好奇的等待着。 井百万携带着妻子,面露微笑,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是大家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他们的身后,定睛一看,愣住了。 “我没看错吧?那人真不是什么明星?这长得也太好了吧!” “是不是邀请来的明星?是当红小生吗?叫什么名字?” “不是明星吧?跟在老板身后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女婿?” “不可能!这也长得太好了!” !。 “难怪叫玉面阎王……这颜值身段,完美了。” “呜呜呜……怎么长得这么帅啊!这么帅就帅了,还这么刚,这么厉害!我开始羡慕大小姐了!” “大小姐现在还没醒来,会不会以后就是女婿当家了?” “也不是不可能啊!看董事长这么器重!一来就把权利交给他了,真信任。” 在一众讨论中,有一句话格外酸言酸语。 “怕不是这男人把老婆弄成植物人了,自己好当未来继承人?男人狠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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