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老的叙述中,众人听完了一个凄惨唏嘘的故事。 梁家历代都是中医出身,往上数,还出过不少宫廷御医,所以梁老年轻的时候就爆发出惊人天赋,完全沉浸在中医药学中,连结婚生子都没放在心上。 妻子早逝,留下一个女儿,天赋很好,可惜因为梁老过于忙碌,没顾得上,等空出精力来,女儿就怀孕了,且生父不详,生下儿子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妻子和女儿的相继离世,终于让梁老醒悟后悔了,将所有的愧疚都放在唯一的外孙身上。 只可惜,韩兆严在成年之后毅然选择了西医,还和梁老经常爆发争吵,意见不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兆严就开始进行一些秘密血腥的研究,家里经常出现小动物的尸体。 梁老见不得他这样杀生,强行阻止过,结局就是韩兆严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了,并且放下了豪言壮语,自己的试验迟早会成功。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真是一步都没有回来。 后面,梁老是从疗养院出事的时候才知道这么多年外孙不仅没变好,反而更坏了,才伤心欲绝,搬到了这个小城市养老。 说完了整个故事后,梁老像是活活老了很多岁。 众人沉默,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内幕。 但是没有人会去责怪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犯下这些错的人只是韩兆严,有些人,天生骨子里就是坏胚。 “你们放心,哪怕拼尽我这条老命,也会保住她的命。” 追追也仰着小脸,很认真的说:“梁爷爷,我帮你!我可厉害了!” 有了追追的话,梁老没那么难过了。 所有人都在配合梁老的救治,尽一切能力调动梁老需要的东西。 但是没想到,解毒需要的名贵药材多达上百种。 “我没有真正的研究出解药,所以需要调试,这个单子的药材都是目前我手上拿不到的,烦请你们效劳了。” 井百万立刻拿出了豪掷千金的架势,不要命的砸钱收购。 在重金之下,很快就将梁老需要的药材给买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那些太过贵重不好得到的,盛庭枭也发动了自己的权势,尽可能的拿到了。 但,最后仍然有一味药材不好得到。 “紫曼陀,这是什么药材?居然在市场没有售卖?” 井百万百思不得解,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有钱还买不到的东西,连个下落都找不准。 盛庭枭凝眉,道:“卖家没有,但买家不少,有好几个得了癌症的富豪重金求购,在黑市里也发布了悬赏令,价格在三千万到八千万不等,但,有价无市。” 江晚一颗心提了起来,“就没有出现过吗?” 被叫过来帮忙的陆羽立刻说道:“有出现过!只不过很隐蔽,我查了很久才查到的,在黑市的拍卖会里出现过两次,最早的一次是六十年前,被一个矿产老板买下了,花了三千万,是给得了咽喉癌的妻子服用的,最后他的妻子多活了十几年。” “那最近的一次呢?” “在十年前,拍卖价格创了历史新高,六千八百万成交的。但是买家很神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无疑给了大家重重一击。 江晚灰白了脸,喃喃自语着:“这意味着……这个药材十年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陆羽沉声道:“不仅如此,还意味着一旦出现,只怕不好得到手,这东西还有个外号,叫赛神仙,说一句生死人肉白骨都不为过,所以价格居高不下。” 而梁老也曾说过,这一簇药材濒临灭绝了,甚至可是说已经灭绝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凝重的气氛在众人心里弥漫着。 孔泫章忽然问道:“有图片吗?” 陆羽:“什么?” “紫曼陀的照片。” “我找找。” 陆羽和年年一起开工,搜遍了全网所有资料,终于挖出了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只能找到这样的了,这玩意太难见了,不好找。” 照片像是转了几手的,分辨率低到令人发指。 众人盯着那照片,照片中的植物长相奇特,根茎是深紫色的,长出来的扇形叶子是紫红色,叶子分的很开,顶端还有一簇麦穗状的心蕊。 众人看了会也没看出什么来,倒是孔泫章却忽然陷入了沉默中。 他闭了闭眼,似乎再搜索记忆中哪里见过。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暗光。 他想到了。 这一个造型奇特的植物,曾经在疗养院的地下实验室出现过。 这意味着,还是要从韩兆严那里入手! 江晚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不对,立刻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他神色平静,摇头,“没有,它太罕见了。” 江晚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正常,这么珍贵的东西,又有几个人会见过。 盛庭枭一锤定音,“我们分开找,有消息立刻通知。” 江晚的眼神坚定,“一定会把薇薇救回来的!” 井爸爸感动极了,抽噎着说道:“薇薇有你们这群朋友,真是太幸运了,太幸运了呜呜呜……要不是有你们,我们家薇薇就,就……呜呜呜……” 井百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都说不清了。 井妈妈也很感动,郑重的朝着大家弯腰鞠躬:“谢谢你们!非常谢谢你们!” 井爸爸又插了一句,“这个谢谢不包括你!”特指孔泫章。 若说之前的井爸爸有多喜欢小孔,现在就有多讨厌了! 孔泫章自知被讨厌了,便沉默了,没有反驳。 众人商讨结束后,各自行动起来,全力以赴的寻找紫曼陀。 江晚回去后,还是觉得不对劲,抓着盛庭枭道:“我总觉得最后孔泫章那个表情不像是没见过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骗我们?” 盛庭枭思索了下,摇头,“应当不会,如果见过应该说出来,大家一起尽快找到,而不是隐瞒,徒增风险。” “唔,你说对,但愿是我想多了。” 而孔泫章却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要去一趟。 此刻另一边。 韩兆严摔碎了一地的试管,脸色狰狞,“糟老头子,还没死吗?!真长命啊,还打算坏我好事!紫曼陀,紫曼陀……你以为你能找得到吗?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3/74113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