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白了脸,握紧手,指甲都扎进了肉里去。 可他表现的越是这样在意,她就越是难受,嫉妒,不甘。 “我又没有说错……” “想死?” 叶落花总算闭嘴了。 而另一边,井雨薇发现自己像是被活生生的撕裂两半,一半在麻木的进行着订婚礼,一半在拼命反抗。 她的头很痛,剧烈的痛。 好像不应该在那个人面前和另一个订婚。 可她的反抗抵挡不住另一半的坚持。 所以,她把订婚仪式走完了。 井爸爸含泪看着他们,“白圩,你一定要对薇薇好一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准欺负她!” “叔叔,你放心好了,我会对薇薇好的。” 井妈妈也擦了擦眼泪,“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韩兆严很满意这个结果,余光还在欣赏着孔泫章的神情,好像他的痛苦会让他更高兴。 江晚本以为孔泫章会做些什么,甚至连直接把人劫走的结果都想过,却没想过他能一动不动,全程观看,无动于衷。 她忍不住和盛庭枭说道:“他是不是傻了?真的能忍下去?” 盛庭枭应了句:“我过去一会。”便直接朝着孔泫章走去。 叶落花看见那个气势强大的男人走过来,吓得让开了位置,盛庭枭便直接站在孔泫章的身旁,意外发现这个角度能完整的看见订婚的流程,便讥讽的问道:“忍得住?” 忍得住看着喜欢的人属于别人? 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真忍得住都是乌龟王八蛋。 孔·乌龟·泫·王八蛋·章瞥了他一眼,眼神更冷了,“你很闲?” “确实很闲,老婆孩子在身边,事业有成,的确有闲心来操心你。” “……” 孔泫章第一次知道,盛庭枭这么欠揍,嘴巴这么毒。 “而且,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招惹小姑娘?” 盛庭枭指向坐在旁边去的叶落花。 眼里的不屑快要漫出来了。 当然,这个不屑是针对孔泫章。 他对小姑娘比较宽容,毕竟就是个黄毛丫头,主谋还是孔大少。 “少管闲事。” “你以为我想管?” 孔泫章抿了抿唇,眼神锐利,却是看向了准备跟人敬酒的井雨薇和白圩。 盛庭枭也看了一眼,嗤笑,“怎么,还等着他们来给你敬酒吗?你喝得下去?” 孔泫章直接刷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 盛庭枭没跟上去,这么孬的弟弟不是他弟弟。 孔泫章走去了走廊,似乎隐忍到了尽头,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一拳,一拳,如同发泄。 很快,墙上的瓷砖出现了血迹。 他的指关节上都是血。 他垂下手,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来。 他却感觉不到痛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越发浓郁,那张俊美的脸孔染上了乖戾,生人勿近。 忽然,一道糯糯的声音响起。 “爹地……” 他全身一僵。 “是爹地吗?” 稚嫩的声音带着忐忑不安,又含着一抹期待。 他却不敢转身。 “爹地,你回来了吗?” 他不敢回应。 肩膀有些颤抖。 身后,小鸭继续自说自话,难过的说着:“爹地,我好想你呀,想你回来,想你给我讲故事,想你陪我玩,想你举高高,我好想你……我不喜欢那个爹地,虽然虽然他长得有点像你,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你……呜呜呜……” 说到后面,小鸭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 她一哭,孔泫章根本忍不住了,直接转身,就看到他曾经宠着的小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鸭。” “呜呜呜……你真是爹地,呜呜呜,爹地,你也要丢下小鸭吗?你也不要小鸭了吗?呜呜呜,就像我爸爸那样,再也不见了,不要我了,呜呜呜……” 小鸭嚎啕大哭,她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先前就失去了亲生父亲,现在又被认可的爹地丢下,要认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叫爹地,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孔泫章想伸出手抱她,但是一举手,看见手背上的鲜血,僵硬了。 小鸭一看,“爹地!你手受伤了!好疼吧!” 小鸭从自己的小黄鸭小包里拿出了纸巾,小心翼翼的擦着,还嘟着嘴吹吹,“痛痛快飞走,呼呼,痛痛飞走,呼呼。” 孔泫章眉眼间的戾气都一声声稚嫩的童音给化开了,心口凝着的寒冰寸寸破裂。 见鬼的忍让! 见鬼的最优选择! 见鬼的回到起点! 这是他认下来并且亲自照顾的女儿! 凭什么喊那个渣滓做父?! “小鸭!” 井雨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匆匆走过来,抱住了女儿,“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吓死妈咪了知道吗?别乱跑,妈咪会很担心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乖女儿满脸泪痕,像是狠狠大哭了一场,顿时心疼极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妈咪一定会揍死他!”biqubao.com 井妈妈对女儿什么态度,井雨薇就对女儿什么态度,不得不说,井家遗传家风——极度护短。 她极其凶悍的盯着孔泫章,“你欺负我女儿?混蛋!” 孔泫章收回手,“你见谁都咬?” “你又骂我是狗!” “你认了就是。” 她气死了,正要不顾形象的骂回去,小鸭拽了拽妈咪的手,“妈咪,爹……叔叔没有欺负我,别生气了妈咪。” “那你怎么哭了呀?不许骗妈咪!” 小鸭一向很乖,极少掉眼泪,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小鸭哭的这么凶,所以才暴躁了。 “妈咪,叔叔真的没有欺负我!我,我,我就是摔了一跤,太疼了,叔叔扶我起来。” “小鸭,你撒谎的时候就不敢看妈咪了,你抬头,对着我再说一次。” 小鸭……说不出口。 孔泫章竟勾起了唇角,这习惯母女两倒是一样。 “妈咪!我,我,我……” 小鸭实在没办法对着妈咪撒谎,急的小脸都皱成一团。 井雨薇皱眉,凶巴巴的对着孔泫章吼道:“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你不知道不清楚吗?” 她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涨的通红,又羞又恼,“你,你……” 虽然很生气,但是因为太过美艳,倒是显得风情万种,媚眼如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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