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无数无人机的坠毁,整个节目组后台都慌了。 导演的脸色绿油油的,怒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一个理由!” “导,导,导演,我们的后台中病毒了!!” “什么病毒……” 话音戛然而止。 导演眼睁睁的看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头软绵绵的小羊,一步一挪的走出来,大口大口的吃着屏幕。 是真的‘吃’。 小羊嚼一口,屏幕就黑了一块,就这么片刻功夫,屏幕就被‘吃了’大半,黑掉的那部分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节目组的网络工程师们都急坏了,拼命的阻止。 但他们的技术不够,一顿操作之下,还惹怒了那头小羊,原本温顺的样子变得凶狠,眼睛都冒着红光,吃的更快了。 很快,一片黑屏,所有直播的画面都黑屏了。 正在看直播的暗网观众们都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画面呢!】 【狗屎!是断线了吗?】 【这肯定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期!不仅有入侵者!甚至嘉宾还有枪!狗屎!】 【抗议!退钱!】 导演急的脸色都白了,满头大汗:“快点啊!快点把网络修给修好!不然我们都得死!” 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在那群幕后之人眼里,都是卖力的狗,要是出了问题,他们连狗都不如,一定会死得很惨! “导演!无人机,无人机控制开关……它,它……” “给我说清楚!不要结巴!” “无人机开关被启动了!开启了自爆程序!” “什么!!” 导演的惨叫声弥漫着整个后台。 “快看外面!” 他们透过头上的窗户,看见了天空中那一辆辆无人机如同下饺子一样坠落,炸开。 如同他们的心脏,也随之坠落炸毁。 导演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都完了……” 散落在狩猎区的嘉宾们也都看见了这震撼的一幕,他们看着那些没日没夜监视着他们的无人机一个个坠下,曾经他们有多痛恨这些东西,现在就有多激动看它们坠毁,除了躲避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都清楚,变天了。 直播出现这么大的故障,直接惊动了上面的人。 无数个电话打过来,导演根本接不过来,每一个电话都是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可以想象得到,如果那些大人物来了,恐怕会立刻毙了他。 上面的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杀光所有的嘉宾,不论之前有多高的人气,都格杀勿论。 但,除了两个人。 “看清楚照片,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杀,看见了必须立刻马上安全送出去,这是韩博士的人。” 照片被发送了过来,导演立刻传了下去,让程序员把照片给植入清道夫的命令中。 随后,导演沉重的下达了命令。 “放开所有的野兽笼子,还有,放出所有的清道夫,唯一的命令就是,除了那两个人之外,所以人格杀勿论。 饶是见多了厮杀血腥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这个命令实在太重了。 等于血洗。 但,他们没人敢阻止。 “轰隆隆。” 铁闸门被缓缓开启,关在里面饿了许久的食肉动物们被放了出来。 它们看着敞开的大门,正要迈开蹄子冲出去狠狠觅食时,开到了一半的门又啪的一下关回去了。 它们:? 导演又咆哮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出问题了!!” “导演,铁闸门的控制开关……也被黑了……” “什么?” 只见屏幕中的小羊张开嘴,吐出了一排字幕:祝你们好远。 用的是中文,这些人基本上看不懂。 “见鬼!这蠢东西说什么?谁看得懂?” “我,我学过一些中文,这句话好像是说,祝我们好运。” “这他妈什么意思?什么好运?” 很快,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整个后台的门忽然被缓缓开启,所有的门,无一例外。 原本封闭安全的后台如同紧闭的蚌壳,现在被强行撬开了壳儿,露出了里面的脆弱。 导演扯着脖子怒吼:“搞什么!关上!快关上啊!!” 所有人都慌张了。 只因,后台所处位置就是整个狩猎区最危险的地方,是食肉动物的老巢,等于,这里的野兽是最多的,豺狼,狮子,鬣狗,等等。 所以用来防护的门都多达五六扇门,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 现在门开了,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有蛇!蛇啊啊啊!!” 慌乱,弥漫开来。 当时他们怎么对待嘉宾的,现在,感同身受。 节目组已经彻底瘫痪了。 此刻另一边,阿兰等人看着那一架架盘旋上空的无人机坠落,下巴都快要被惊的掉下来了。 “这,这都行?卧槽!也太牛了吧!” “神了神了神了,我他妈是真的服了!” “这小白脸太可怕了!” 他们齐齐回头,看向那个坐在树底下的小白脸,正抱着电脑吭哧吭哧工作,时不时还发出了狞笑声,原本清秀的脸都扭曲了。 他一边桀桀怪笑,一边嘀咕着:“来啊,互相伤害啊,尖叫吧,痛苦吧,悔恨吧,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都会还回来的!哈哈哈!” “别挣扎了!痛苦吧!嘎嘎嘎……” “都给小爷开开开!芝麻开门!” 阿兰实在受不了了,走过去,道:“你收着点,虽然你很厉害,但也不用这么猥琐。” “咳咳。” “不过我没想到,你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谁说我一个人的?” “嗯?”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找了一圈朋友,他们都很感兴趣,就一起黑了进去,不然你以为我一个人能搞这么快?我的表外甥也在帮我呢,他技术也厉害。” “你还有同伴?” “那可不,铁哥们,关系超好,互帮互助嘛。” 所以,别得罪黑客,一得罪就等于得罪了所有。 难怪节目组的那些程序员们都挡不住,这哪是一个黑客,这还是一群强盗来了! 陆羽又操作了一会,道:“搞定!孔哥!我弄好了!你要说什么话?我帮你传达吧!” 孔泫章从树上跳了下来,神情淡漠:“不用,我自己来。” “好的,您请!我连同了整个区域的喇叭,保证都可以听得见!” “嗯。” 孔泫章接过了那微型麦克风,沉默了下,说了一句话。 “井雨薇,你背着我做了什么,给我滚回来!”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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