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瞬间明白了,淡淡的说道:“那就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伊母立刻跟着点头:“对对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小江你快去把祖望给赎回来吧!这是小莲唯一的弟弟啊!” “是啊,这是小莲的弟弟。” “对对对!” “但他不是我的弟弟。” “小江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biqubao.com “他是我弟弟,我不需要对他负责。” 伊母急了:“不行啊!你不负责的话,祖望根本救不回来!” “不是说给钱就能换回来吗?那就给吧。” 伊母脱口而出:“我们哪里拿得出手一百万!” 江晚笑了,“所以你觉得我可以拿得出来?” 伊母想着话已经说出口了,便干脆不再隐瞒了,直接说道:“你上次直接给了我们三十万,还有那些补品,那么值钱,你一定很有钱的,求求你了,把祖望赎回来吧!” “嗯,我之前给你们的三十万呢?才过去了两天时间吧?” 伊母的眼神躲闪了。 这件事怪她。 她背着丈夫,偷偷的拿手机把剩下的十五万都转给了祖望。 是祖望说他追赚大钱,然后带他们过好日子,要相信他。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啊!自然是相信他的。 然而,所有的钱打水漂了,连祖望也被扣住了,她才知道儿子是拿着钱又去赌了,还全部输光了。 伊母并不知道,前面那十五万,他拿去赌了,赢了很多,最高累积的时候有将近五十万的赌资,接连获胜的快感令伊祖望的自信心爆棚,所以被怂恿着参加了更高倍数的赌局。 然后有输有赢,最后钱输光了,他却上瘾了,然后求着母亲把剩下的钱给赌了,又输了,不服气,又重新借了高利贷,继续,最后利滚利,他欠下了高达百万的债务。 “钱呢?” “钱,钱……” 伊正军不想继续这么隐瞒下去了,主动坦白,“钱都被她给了祖望,都没了,全都没了,他这个不孝子,混账啊!去赌博,还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堆积到了一百万了,还不上了啊!” 伊正军老泪纵横,脸上是恨铁不成钢,还重重的拍打着桌面,“不孝子啊!家门不幸啊!” 伊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脸颓败。 “所以,你们现在希望我拿出一百万来赎回伊祖望?” “是……” “钱我是有的。” 伊家夫妇眼睛亮了,还没开口,却听在她说:“但是我不愿意。” 两人齐齐愣住了。 “为什么啊?小江,你放心,我让祖望给你打借条,肯定能还你的!” “他能不能还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我替他还!这钱就当我们欠你的!” “据我所知,二位目前没有正当工作,一个依靠养老金,一个做保洁,一百万你们还不起。” 伊正军满脸震惊:“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肯救人是不是?连我们跟你借了都不可以吗?” “对,不可以,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想到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可以尽可能帮你们把这个房子以最好的价格卖出去。” 伊母吓得跳起来,“什么?卖房?不卖!说什么也不卖!休想打房子的主意!” “好,那就不卖,伊祖望的事你们自己再想办法吧。” 说罢,江晚准备离开了。 伊正军气不过,一改之前卑微的,诚惶诚恐的态度,大声吼道:“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晚站住了,“我什么态度?” “是小莲救了你!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我们是小莲的父母,祖望是小莲的弟弟,我们都这样求你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冷血无情!你有良心吗!” 来了。 熟悉的道德绑架。 她本以为用不着走到这一步的。 “听着,我原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但我还是做了,尽可能的替小莲尽责了,但你们太过分了,我没有义务奉陪。” 伊正军却不接受这句话,大声斥责:“你对得起小莲吗!如果她还活着……” “如果她还活着,那么此刻恐怕也会和你们断绝关系。” “你……” “对了,她的骨灰坛,你们还没放进墓地吗?如果没时间的话,我可以代劳。” 伊母破口大骂:“你滚!你根本对不起小莲的牺牲!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江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再见。” 她走了。 伊家夫妇懵了,她居然真的走了?就这么走了? 伊正军猛地追上去,但是人已经不见了,走的那叫一个迅速。 他的脸色迅速的惨白下去,扶着门框,“完了,她走了,她怎么能走了……” 江晚坐在车里,内心毫无波澜。 保镖一边开着车,忍不住说了一句:“太太,这家人太贪得无厌了,您日后可以不必接触他们,交给我们就好。” “等伊莲下葬吧。” 她看向窗外,安静了,保镖不再开口。 由始至终,伊家人都搞错了一点,或者说不知情的一点,哪怕没有江晚,伊莲也活不了多久,在那样的地方,女人平均的寿命不到四十岁,更别说在红灯区当女支女,说不准哪天就被男人折磨死了,也无人知道。 …… 小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啊!啊!别打了!啊啊啊!好疼!呜呜,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伊祖望浑身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不断哀嚎求救。 黑老板摆了摆手,打手们退开了,他走上前,踩着伊祖望的胸口,问道:“你的那个姐姐呢?怎么还没来赎你?”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在来的路上了!黑哥别打我了,我给你还钱!我让我爸妈拿钱!还有我姐有钱,她很有钱的!” “人呢?” “黑哥,你让我再打个电话吧!” 黑老板示意手下把手机递过去。 伊祖望忍着眼泪接过手机,给自己的妈打了电话,一接通,就开始嚎啕大哭:“妈!妈!救命啊!救救我!他们快打死我了!你们快点拿钱吧!” 伊母在那边也哭,“儿啊,我和你爸没这么多钱啊!” “找她啊!那个女人有的!你就找她要啊!再不拿钱我真的要死了!我们老伊家就会绝后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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