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放手!报警干嘛!这是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 瘦男人还在叫嚣着,但是这小身板压根挣脱不开保镖的手,活像个乱蹦哒的小狗。 江晚没理他,看向了那对夫妻,上前几步,道:“您好,请问您是伊正军先生吗?” “我,我是,你是谁?” 看起来很虚弱的伊正军满脸惊恐,倒是旁边的妻子忙说道:“你快把我儿子放开!” 江晚应了声:“盛十七,松手。” “是,太太。” 伊祖望被放开后,立刻缩在自己爹妈身后,丝毫没有刚刚那种嚣张狂妄了。 “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吗?” 伊正军哆哆嗦嗦的要点头,但是伊母却拒绝了:“我们不认识你,你快走,不要来!” “抱歉,打扰了,但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你快走!” 江晚不关伊母的赶人,继续说道:“我是伊莲的朋友,是受了伊莲的请求,特意过来的。” 一听到伊莲这个名字,伊家父母变了脸色,就连刚刚还算温和的伊正军都愤怒的站起来,“你是那不孝女的朋友?你出去!立刻出去!我不想知道她的事!” “伊先生,请听我说一句。” “我不想听!出去!立刻出去!” 伊正军开始赶人,伊祖望幸灾乐祸的说道:“听到没!快滚出我家!” 江晚没起身,只是郑重的伸出双手,将手里的锦盒举起,低声道:“这是伊莲的骨灰。” 寂静。 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停窒了一瞬。 伊正军呆愣的看着那个漂亮的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刚刚说什么?” 伊母整个人傻了,“这是小莲?这是小莲吗?” “是,对不起,我没能救回她,她……为了救我,在一起车祸中丧生了。” 她隐瞒了真实的死因,用了车祸当借口。 就连伊莲的过去都被安排好了,没有那些黑暗历史,而是一个青春年少的留学生。 趁着他们失神的时候,她把安排好的事情慢慢说出口。 最后,她说:“她原本想毕业后回来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才来见你们,请求你们的原谅,但……” 她没说完,眼睛红了。 伊家父母也都红了眼睛,只有伊祖望假惺惺的说道:“什么出国,我看你是开玩笑的吧?骗人的!我姐是个学渣,留学个屁啊!她就是跟男人跑了!丢人现眼的玩意!死了也好!” 刚说完,伊祖望就感受到了遍体生寒,一抬头,对上了死亡视线。 那个女人正阴森森的盯着他! 那眼神如同要将他千刀万剐! 吓得他立刻闭上嘴,不敢往下说。 江晚冷冷的说道:“若是不信,这里有相关的资料,还有学校提供的证明。” 说着,她拿出了文件袋,递了过去。 伊家父母立刻拿了过来,认真的看着,但是上面全是英文,也看不懂。 江晚体贴的说道:“下面是在国内的资料。” 他们赶紧往下翻,果然看见准许留学的证明,上面还有伊莲的照片。 当然是她还没被毁容的照片。 为了找到这些照片,陆羽废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的,好在,很完美。 看着这些资料,还有上面唬人的英文,伊家父母终于信了一些。 “她,她不是跟男人私奔,她是去留学了!” 伊母喜极而泣,伊正军脸色复杂,眼眶发红。 “既然是留学了,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联系?她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面对这些疑问,江晚也做好了应答。 “因为她当年的确是去见男朋友了,和家里闹翻了,一直想要给你们证明自己,加上出国的费用很高,她日常都需要打工来赚取生活费,我和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她在餐厅当服务员,恰好捡到了我的包,特意送回来,久而久之,我们成了朋友,知道了她的事。” 伊家父母没有怀疑,反而觉得自己当年是真的错了! 为什么要对小莲说这么狠心的话! 为什么要把小莲赶出去? 为什么这些年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女儿? 悔恨啊! 小莲不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们的骄傲啊! 可现在,小莲死了。 伊家夫妇哭成一团,伤心欲绝。 伊祖望不信邪,拿起那些资料看了看,好家伙,难道是真的?他姐那个人还能是学霸? 江晚低声道:“对不起,有什么我能做的,你们说,我会尽力帮忙,日后属于小莲的那部分养老责任,我会承担。” 这是江晚做好的决定。 伊莲替她挡了那一枪,救了她,这份恩情太大了,偏偏伊莲已经死了,那么她就会按照她的要求,送她回来,赡养她的父母。 伊祖望一听这话,瞬间脸色一喜,眼神看向了那保镖手里拿来的那种昂贵的补品,道:“所以以后你就要养我爸妈了?那太好了!快给我们钱!很多钱!” 江晚一顿,应了下来,“好,你们需要多少钱?” 伊祖望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快答应了,立刻激动的说道:“十万!不对,二十万!我们要二十万!毕竟我姐救了你一命,这笔钱不多吧!” 说出口,伊祖望就很忐忑,生怕被拒绝了。 无知的他,觉得二十万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江晚没应他,而是看向了伊家夫妇。 毕竟,伊莲只说了要对她爸妈好,没说这个弟弟半句话。 而且她调查的资料来看,这对姐弟不合,伊祖望没少欺负伊莲,甚至还要她辍学赚钱给弟弟花费。 她自然懒得理会伊祖望。 伊母悲伤的心情收敛了,眼神闪了闪,有些意动。 女儿再怎么厉害有什么用?现在都死了,活着的还是儿子,不能让女儿白白死了! 更何况,这救了一命呢!二十万肯定不过分!甚至还能更多! 江晚做好了准备,哪怕他们要多少钱都可以接受,但,这必须是伊莲的爸妈所需要的。 出乎意料的,伊正军拒绝了,“不用,我们不要钱,你把小莲带回来,告诉我这些事,我很满足了,救你的是小莲,不是我们,而且,是我们对不起小莲,我们欠了她太多。” 伊正军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女儿,有多疼爱,当初知道她和男人私奔的时候就有多失望,才狠得下心来不闻不问,现在知道真相后,只剩下后悔了。 伊祖望气得跳起来:“要!怎么能不要!必须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3/741131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