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似乎用全身力气说这句话。 他清楚,他不了解这岛上的地形,带着儿子到处跑迟早会被抓住,而且现在那些人快发现他们了,如果不引开,只会一锅端。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有钱,他真有个意外,儿子有所托付。 井雨薇张张嘴,想说阻止的话,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是让她无法开口。 周南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把儿子塞到井雨薇怀里,又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大喊大叫,不要哭,听姐姐的话,爸爸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周南就冲出去了,跑到远处,大喊起来:“别杀我!别杀我啊!”然后拼命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很快就将那些人给引走了。 胖豆丁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很骄傲的说:“阿姨,我爸爸是不是很厉害!他跑的可快了!是长跑运动员呢!” 井雨薇压着眼底的酸涩,“嗯,你爸爸很厉害。” 又等了一会,她带着圆圆和胖豆丁一起走。 胖豆丁开始有些不安了,“阿姨,我们不等我爸爸吗?他很快回来的!” “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汇合,你爸爸会赶过来的。” 胖豆丁相信了,乖乖的跟着走了。 圆圆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妈妈死了,便要忍不住开口时,嘴巴被捂住了。 圆圆抬起头,对上井雨薇黑梭梭的眼睛时,小脸上涌出了恐惧。 她有一种很害怕的念头,如果说了,她会被丢下的!被丢在这里! 她不要被丢下,呜呜呜…… 可惜,哪怕她快哭了,也还是没让井雨薇的眼神缓和下来。 井雨薇的确是带着警告的,如果圆圆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惹得小豆丁大喊大叫,导致他们暴露的话,她一定会丢下她。 毕竟,她还有自己的女儿等着她。 “别说话。” 圆圆可怜巴巴的点头。 井雨薇才松开了手,一手牵着一个,迅速的往前跑,努力的不去想周南的下场。 一边是井雨薇带路,一边是江晚带路,跟打游击战似的,愣是让人找不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人的耐心也逐渐告罄。 为首的男人雷霆震怒,“你们是吃屎的吗?连几个人都杀不掉,人也找不到!” 这些人被骂的不冤枉。 “老大,这几只老鼠太会躲了,知道往哪里钻洞,实在滑手。” “闭嘴!再给我耽误时间,我先杀了你们!带上热成像眼镜!找到他们!” 这些人不敢违抗,还是乖乖的拿出眼镜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还动用了眼镜。 周南原本引开了那些人,还凭借过人的奔跑速度甩开了,还没暗自庆幸,忽然发现那些人又找到他了! 他不得不继续玩命的跑! 那些人玩命的追,一时半会竟然真的没追上! “草!那是猴子吗!她娘的跑这么快!” 如果不动用枪,不两个人前后围堵,还真的抓不到! 毕竟,他们要追的人是长跑冠军,还及其擅长障碍赛。 这一跑,就碰到熟人了。 小奶糕忽然竖起了耳朵,小声道:“姨姨,有人过来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跑的很快,很快。” 江晚本想躲开,但是听到跑很快时,愣了下,奶糕不会无缘无故的强调一句‘跑很快’,跑很快的人……周南? “在哪个方向?” “过来了。” 然后没多久,就碰面了。 周南愣了下,“江小姐?” “周先生?”又道:“你儿子呢?” “他没事!我交给井小姐照顾了!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了!那些人快追上来了!他们突然好像长多了几只眼睛,总是能找到我在哪里!我被迫转移了很多个方向,累死我了!” 哪怕是长跑运动员也会累的啊! 江晚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是热像仪!快跑!” 能在黑夜中准确找到他们的位置,只能是这个! 那些人不想继续耽搁了! 她拖着几个孩子,立刻转身就跑。 周南也知道自己似乎引来了危险,也很慌张,“我,我去那边吧!” “好!” “你们小心点!” 周南看了那几个孩子,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孩子,怎么躲的了? 他心出不忍,但是又没资格不忍心,毕竟他的儿子也很危险! 两人再次分开,江晚知道他们跑不掉的,之前凭借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还能躲一躲,对上热像仪,避无可避! 但她记得有一个地方可以躲! “嘿嘿,我这边看到了,一二三四,唷,有四个,三个孩子,一网打尽,不错不错!” “我追着那个跑的最快的死耗子,我就不信杀不了他!” “哟,我找到了,啧,这个人是个影帝吧?我好像见过他的脸,确实长得挺好,我格外优待他,死的慢一点,不过那个兔崽子倒是跑的挺快,我去追了。” “有人入侵这边的网络,看来我们被发现了,预测一个小时内会有人赶到,各位,尽快解决,否则老大真的会崩了你们。”biqubao.com “收到!” 这些人交流了一会,便各自开始收网。 来追踪江晚他们的恰好是最残忍的那一个,这会一边迅速的跟上,一边开始想着怎样残忍捅烂他们的肚子了,嘴巴裂开了白森森的笑容。 “小鬼们,别跑啊。哈哈哈哈……” 然而一个转弯,眼睛的热成像人影就消失了。 他愣了,站在原地,四处扫视。 “见鬼!去哪里了!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了!” 偏偏就是,突然不见了。 他沉了脸色,干脆拿开了眼镜,开始在这块地方一寸一寸的找起来。 热像仪可以看见有温度的东西,但是无法看清楚环境。 所以他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一条小水潭,四人就躲进水里,被冰冷的溪水泡着,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低。 江晚尚且能忍,但是几个孩子哪里受得住? 追追和小鸭都惨白了脸,年纪最小的奶糕都快晕过去了。 她紧绷着脸,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手持利刃的男人,对方拿掉了热像仪,正在一寸寸的翻找着,很快就会发现这条小水潭,以及,小水潭里的他们。 要么死,要么…… 反杀! 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脑子里前所未有的冷静,看着对方的动作,脑子里迅速的出现了各种方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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