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琳的脸色瞬间惨白,连捂着女儿的手都松开了。 圆圆一下子从妈妈的怀里滑下来,哇哇大哭:“你打我!你打我!你是坏妈妈!你打我!” 徐琳已经不想管这个女儿的死活了,颤颤巍巍的挤出了一个微笑,“你,你好,你也是嘉宾吗?我,我不想继续直播了,我想退出可以吗?” 那男人拎着滴血长刀,慢慢走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笑容,“你想退出了啊?” 徐琳闻言,脸上一喜,“对,对,我想退出了,我可以退出吗?” “当然可以,这种节目不适合你这种女人,对不对?” “对,对的!求你放过我吧,我不直播了,我退出。” “当然可以,我送你出去。” 徐琳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那把长刀:“这是,道具吗?” “当然是道具了,你不会以为是真的吧?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这道具……还挺逼真的。” “当然了,走吧。” 徐琳惨白着脸,僵硬的牵着女儿的手,往回走。 圆圆挣扎着不想让妈妈牵,还哭喊着:“我不要妈妈,臭妈妈!放开我!” “圆圆……” 徐琳忽然停下了脚步,沙哑的喊着:“圆圆……” 圆圆用力的挣扎,终于挣开了妈妈的手,喊着:“坏妈咪!” 但是圆圆忽然发现妈咪不动了,还哭了。 “圆圆……跑……” “妈咪?” “快跑……” 圆圆终于不哭了,看见妈妈的胸口多了一个尖尖的刀,出了很多血。 “妈咪?” “跑……快跑……” “噗呲。” 长刀抽出。 徐琳晃悠了两下,摔下去了。 男人邪笑着,甩了甩长刀,慢悠悠的说道:“这退出游戏肯定要付出代价的,现在我收到了你的代价,安心退出吧。” 徐琳残存最后一口气看向圆圆,流着泪喊:“跑啊……” 圆圆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迈着小腿拼命跑,嘴里发出了剧烈的哭声:“妈咪!妈咪!妈咪别死呜呜呜……” “小朋友别跑啊,叔叔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呀。” 男人拎着长刀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丝毫不着急,像是在玩游戏。 而江晚他们听到了圆圆尖锐的哭声时,身影齐齐一顿,沉默不语。 周南和辛正轩都死死地捂着自己孩子的嘴巴,生怕漏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脸色惨白惨白的,都知道,那哭声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江晚带着他们忽然躲进了一个山洞里,只怕现在被杀的就是他们了。 追追缩在在妈咪的怀里,大眼睛里带着紧张,不敢乱动。 旁边的小鸭也很害怕,但是更担心还没回来的妈妈。 “晚姨,我妈咪……” “别怕,你妈咪肯定会跟上来的。” 季影帝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我们还能出去吗?” 许是刚刚这一路这几人还算听话,江晚也没真的不给他们一条活路,便低声道:“岛的后方有一个隐藏的地下港口,里面有快艇,做快艇走。” 这是井雨薇在来的时候顺口说的,现在竟成了唯一的希望。 倒是季影帝几人听到后松了一口气,这代表还有一线希望,不是绝路。 季节害怕的问道:“爸爸,我们会死吗?” 胖豆丁很想哭,但是不敢哭,憋着眼泪,小胖脸都红了,小声道:“爸爸,呜呜,我不想死。” 倒是年纪最小的奶糕最不害怕,甚至在刚刚逃亡的路上还趴在爸爸肩膀上顺手摘了一把小果子吃。 辛正轩的眼睛闪了闪,快艇,快艇意味着坐不了几个人,万一有谁上不了船被留在岛上呢? 周南忍不住问道:“现在应该有人来救我们的吧?全岛上都是监控,还在直播,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见才对啊!现在肯定有人来接我们了!” 江晚却露出了悲悯的眼神,疾风的说道:“你觉得,那些监控还有用吗?” 那些人敢这么嚣张的行事,肯定是有所依仗,根本不惧。 季影帝几人沉默了,心中产生了绝望。 正如江晚所猜测的那样。 此刻,直播还在继续播放,但是放映出的画面仍然是他们聚在火堆旁边一边烤肉一边聊天的画面,场景十分温馨。 【他们好无聊啊,这都闲聊了那么久了,也不撕逼!】 【还真的是来度假的,好悠闲啊,羡慕了!】 【季影帝好平易近人呀!】 【哈哈哈小胖子摔倒了!真可爱!】 这画面又温馨又自然,没有一丝异样。 而此时孔泫章正在进行最后一个步骤,也是最危险的步骤,需要进入一个特殊的房间里进行,没办法观看直播。 所以iPad被放在办公位置,继续播放,而观看的人不在。 盛庭枭正在加班,视线时不时从文件中抽出空来扫一眼大屏幕,眼神温柔。 但是看了一眼又一眼后,他突然后背僵硬了,一阵凌厉的违和感涌上。 他猛地抬头,认真的盯着屏幕,盯着那几个小孩。 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老鹰抓小鸡,胖豆丁是老鹰,季节是母鸡,玩的很开心。 “我抓到啦!” 胖豆丁抓住了追追,又放开。 然后继续玩别的游戏。 没多久,又是老鹰抓小鸡。 老鹰是老鹰,母鸡是母鸡。 “我抓到你拉!” 又是追追被抓到了! 这他妈重复了三次了! 盛庭枭立刻站起身,脸色阴沉,“备车!” 此时屏幕恰好出现了主持人的声音。 “在海岛的第一夜,爸爸妈妈和孩子们都玩累了,今天真是充满了快乐和努力的一天,现在,他们要睡觉啦,谢谢各位网友们支持,敬请期待明天的活动吧!” 然后屏幕一黑,直播结束了。 弹幕还在飘。 【晚安晚安!期待明天!】 【真是普通又平凡的一天啊!我像是看了个寂寞!】 【直播就是这点不好,睡觉真的要睡一晚上了!也不安排一点晚间娱乐!我还想再看看我家影帝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晚上的直播有点奇怪啊,不对,是有点诡异了!】 【楼上,我也有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疑神疑鬼的,这是亲子节目,可不是什么灵异探险节目!】 【从八点零五分开始,后面的画面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太平静了!而且小追追被抓到了好几次!次次都是他被抓到!】 终于,隐隐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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