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推进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吐出了一口浊气,压下了思绪。 众人休息好了,大兵也拖着唐莉回来了,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反倒是唐莉,连走路都走不了,眼神麻木了,裤子上都是血。 江晚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众人重新出发。 他们找了两天两夜,终于找到了一处地图上出现过的场景。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拯救了濒临崩散的小团队! 大兵第一个冲过去,“老大!这里有个坑洞!一定是在里面!” 黑杰克却有些怀疑,因为地图上那个圆圈的东西没有出现。 但,其余的手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直接冲了下去。 “砖石!” “砖石一定在里面!” “肯定砖石!老子的砖石!” 憋坏了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黑杰克便打算进去看看再说,但刚走两步,就被拽住了。 “别下去。” 黑杰克转头看向了江晚,发现她的神情紧张,脸色泛白,拽住他的手臂。 “怎么?” “我感觉很不好,别下去,很危险。” “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位置太好了,太适合一种生物居住。” “什么?” “蛇。” 饶是黑杰克心里强大,听到这个词还是瞳孔缩了缩,他转头正要叫手下上来时,就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啊!有蛇!” “好多蛇!快跑!” “别咬我!啊!蛇!” 那些手下们冲出来,脸色惨白,但随着冲出来的还有一大堆蛇,而在坑洞下面,被枯草掩盖的地方也全是蛇。 那些蛇张开嘴,朝着他们咬去。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他们被咬了,拼命的挣扎,精神状态最差的大兵更是直接拿出枪来乱射,甚至连同伴都对着开枪。 不过仅仅一阵枪声结束,底下的几个人就倒下去了,身体逐渐被无数的蛇给覆盖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来得及救他们。 就连黑杰克都楞在原地了。 唐莉因为身体不便,没有下去,这会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但是看见大兵被咬死了,倒下了,她又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像报仇雪恨了。 江晚的脸色很白,低声道:“果然是蛇洞……” 黑杰克很呼吸好几次,猛地扭头用枪对准了她,“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确定,而且他们冲的太快了,我拦不住,你们也不会信我,连你都不会信我。” “那,为什么救我?” 江晚避开了视线,不回答。 黑杰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走。” “你不管他们了吗?” “命。” 江晚心里叹息了一句,当真心狠,便抬脚跟了上去。 惜命的唐莉也跌跌撞撞的跟上去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发现,其实,这些蛇都是无毒的蛇,或者说,远不到致死的地步。 这些人都是死在了大兵的枪口下。 而在大兵眼里,这些人不是同伴,而是大蟒蛇的形态,他是对着蟒蛇开枪的。 大兵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行了,早就产生了浓浓的幻觉,被这么一刺激之下,就爆发了。 而这,便是江晚和盛庭枭联手设计下的计谋。 还差最后一步…… 还差黑杰克本人。 她要拿到炸弹手镯的遥控。 不知走了多久,黑杰克才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 这一次,任务还没完成,人手全部死绝了,只剩下两个女人。 江晚擦了擦汗水,“可以休息会吗?我走不动了。” “你别想耍花样!” “我没有!” “继续走。” 她咬牙,跌跌撞撞跟上,但走一步摔一跤,很快整个膝盖都磕破了,流血了,一点都不像假的。 黑杰克最后还是停下来了。 他们停在了一条清澈的小河旁边。 黑杰克浑身都是戾气,无法发泄,停下来后,丢下一句:“在这里别乱走。”便走了。 留下唐莉和江晚两个女人。 唐莉阴恻恻看着江晚,眼神怨毒,“你故意害我。我根本没做什么,是你,有嫌疑的人是你!我看见了,你一路上都在吃药!一边喝汤一边吃药!” 江晚不疾不徐,道:“那是驱寒的药,不过你不会信,你可以试试告诉黑杰克。” “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好,我也保证,你会死。” 如果是之前,唐莉不信,但现在她不得不信,她害怕了,这一路走来,太诡异了,她被蹉跎得快要没命了。 “我不告诉她,但你不能丢下我!你必须把我活着带出去!我不想死!” 江晚却沙哑的笑了笑,“我自己想活着都做不到,我带不动你。” “那我死了也要拖着你!” 江晚没理她,而是走向了不远处的河边。 她去洗手,并且把外套鞋子都给脱了,走进水里,一点点的洗去了污秽,把脸上都给洗干净了,完整的露出了漂亮的脸。 她慢慢的脱下了穿着的衣服,最后只穿着贴身的内衣物,泡在水里,舒服的发出了喟叹。 忽然,身后听到了声音,她转过身,看见黑杰克站在岸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脱去了外套,脱去了裤子,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江晚镇定的往后退,“你站住。” “你现在洗澡,不是故意的吗?还有刚刚,你拦住我了,你是不舍得我死了对不对?盛太太。” “你误会了!” “我有没有误会,你最清楚。” “站住!别过来!” 江晚越是这么说,黑杰克就越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一路上,原来不只是他被她吸引了,她同样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下。 吊桥效应,不过如此。 他很欣赏她,也势在必得。 江晚惊慌失措的喊着,“等等!你别过来!我没穿衣服!” “盛太太,这不是正好吗?” 黑杰克满眼都是面前美艳的女人,内心一片火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江晚收回余光,怒道:“你别过来!难道你又想用强的?你还是男人吗?” “盛太太,这不是你要的吗?嗯?” 江晚忍着反胃,低下头,似乎有些羞恼,“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见鬼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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