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莉进了四海城后,脸色紧绷,虽然警惕,但似乎很熟悉路线,一路没有停顿深入地下。 江晚不动声色的跟着,直至看见她忽然挪开了一个装饰的大花瓶,露出了一个通道口,钻了进去。 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入口,眼看着唐莉钻进去了,便跟了上去。 通道口下是一节窄小的楼梯,旋转而下,因为很黑,只能凭着感觉走,走的异常小心翼翼,差点就跟丢了唐莉。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灯光亮起,她连忙躲在一个废弃油桶后面,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大吃一惊。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监狱,用铁栅栏围成的隔间,里面配备了厕所和洗手盆,门上还挂着一个个锁头,但里面没有人。 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因为空气流通不顺畅,令人作呕。 而唐莉似乎在翻找着什么,神色紧张,时不时扫视周围,嘴里念着:“为什么找不到……” 忽然,脑袋上抵住了一个枪口,唐莉瞬间不敢动了。 “小姐,我们蹲你好多天了,真不容易啊。” 唐莉的脸色白了白,“我,我路过……” 身后的人哄笑一团,“小姐,这么拙劣的借口,你真好意思说!说,那东西藏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啪嗒,枪上膛的声音。 唐莉立刻改口:“东西不在我手上!我也在找!真的!如果找到了,我不会来这里!”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是,是地图。” 在枪支的威胁下,唐莉顺从的拿出了一份地图,还是手绘的,而手绘地图的人显然很匆忙,画的很潦草,她看了很久才找到这个位置的。 那些人翻看了地图,嗤笑着道:“那女人果然进来过,钻石一定是被她拿走了,不知道藏在哪里。” “我都说了,不要这么快动手,现在人死了,钻石不见了!” “少罗嗦,这不是抓着个老鼠?喂,小姐,钻石在你那里吧?” 唐莉白着脸:“我没有拿,我发誓,如果我拿了我不会来这里的。” “哦?看来你知道有钻石这件事,想独吞?” 唐莉的脸色更白,“我没有!真的没有!” “搜身。” 唐莉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搜身。 “老大,没有。” “先关起来。” 他们推着唐莉关在了其中一个隔间里,剩下几人找了椅子坐下来,手中的枪也随意丢到了桌面上。 “那边追查江晚怎样了?还没消息?” “那个女人跟个变态一样,不仅有脑子,还有一大批身手厉害的保镖,这盛家当真是不好惹,盛庭枭死了,还留下这么庞大的资产,就给了一个女人。” “少罗嗦,我是问你还没处理掉吗?” “我让黄蜂去追了,但是并不顺利,那女人在满世界的飞,在一个地方呆着没超过两天,根本不好下手,他坐飞机快坐吐了。” 暗处,江晚躲着偷听,听到这里心里沉了沉,果然,这些人没有放弃。 不过好在她为了避人耳目,转移视线,特意让手下假扮她的模样,代替她假借出差的名义到处飞,而自己则是换了个身份来调查。 所以,根本没有人会想到,真正的江晚已经混进了礼堂公司。 “加派人手,把那个女人给解决掉。” “知道了,老大。”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被称呼为老大的男人接了电话,脸色变了变,立刻起身。 “是,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老大招呼了他们,“走,那边出事了。” 这些人迅速的收好了枪,准备撤离。 老大点了其中一个人:“安仔,你收尾,处理干净点。” 吊儿郎当的男人应了声:“知道了老大,我很快追上你们。” 其余的人先走一步,叫做安仔的人拿着枪,慢慢朝着关押唐莉的隔间走去。 “漂亮的小姐,你运气不好,我也不想的。” 他缓缓举起了枪,对准了唐莉,正要开枪时,眼睛看向了她露出的领口,深深的弧度,顿时一阵邪火涌上。 “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点。” 他打开了门,一步步的走了进去,眼里闪烁着龌龊的光。 唐莉尖叫着:“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拿!我没有拿砖石!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在男人眼里她没有活着的可能了,但在死之前可以泄泄火。 “草,为了追踪这个事,我很久没去找女人了,正好。” 说罢,他直接将唐莉也压在地上,扯开她的衣服,强行的拖拽。 唐莉拼命挣扎,但她的动作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按住了,脱了衣服。 “不要!不要啊!” 男人狞笑,正要发力,警惕心也被色心降到了最低,没有察觉的有人靠近,忽然后脖子一痛,晕了过去。 唐莉拼命的推开了他,抱着自己的身体,脸色惶恐。 江晚放下了手中的铁棒,“你没事吧?” 唐莉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江晚,脑子空白。 “唐经理?” “是,是你……” “是我。能走吗?我们先离开这里。” 唐莉僵硬的点点头。 江晚看她衣衫不整,露出了一丝歉意,“抱歉,他太警惕了,没有把握我不敢动手。”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杀手,警惕心很强,且有枪,稍有差错,她自己都会赔进去,她赌不起。 若不是这男人色心大起,放松了警惕,她还救不了唐莉。 “你披着,我们先走。” 江晚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正要带她走。 但唐莉却忽然捡起了江晚扔掉的铁棍,举起来,猛地砸向了男人的下半身。 男人痛醒又痛晕过去了。 那里血肉模糊,看一眼都觉得痛。 唐莉扔掉了铁棍,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江晚低声道:“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地下室,开车离开。 江晚开车,朝着唐莉的房子而去,途中,唐莉沙哑的问道:“为什么不早点救我?” 江晚皱眉,“他是专业杀手,只有露出破绽才能打晕。” 唐莉沉默,换了个话题:“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江晚编造了个借口,“我是盛太太派来的人。” “砖石是不是在盛太太手上?” “不,并不在,否则盛太太不会让我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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