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老太太是认真的,她是真的这么想的,还试图说服陆政廷。 “政廷,你听妈说,就算那个孽女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没有儿子啊!没有儿子,以后你老了没人照顾,死了也没人摔火盆,你就绝后了!你听妈的,认了祖望,他就是你的儿子,你救你儿子是天经地义的!” 陆政廷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丢下一句:“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这辈子就只有小晚一个孩子!我的一切都是她的!从今往后,不必找我了!” 说罢,陆政廷不顾老太太的哀求,直接甩手离开。 “政廷!政廷你别走!你不能丢下祖望啊!政廷!” 老太太哭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半点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直到这一刻,老太太才终于知道,她最宝贝的大孙子没了,要去坐牢了,一辈子都毁了,什么都没了。 “哒哒。” 脚步声传来,有人走了过来。 老太太激动的喊着:“政廷!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你是谁?” “你想报仇吗?” “你说什么?你是谁?” “我可以帮你报仇,一切事情都是那个女人预谋好的,她无恶不作,卑鄙无耻,你们都被她骗了,我可以帮你们。” …… 陆政廷离开医院后就给江晚打了一个电话。 “小晚,不用顾忌我了,做你想做的事,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一次,陆政廷是真的狠下心了。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当小晚拿着厚厚一叠资料给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陆家人打着他的名义干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 这其中,间接害死了多少个‘白眠’! 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那头的江晚听到了爸爸的回答后,应了声:“嗯,我知道了爸爸。” 江晚挂了电话,交代律师,将陆祖望往严重的罪行去判。 随后她聚拢了所有股份,重新洗盘了股东会,解雇了所有了之前陆家安排进来的人,将整个莱特集团从内到外的全部洗涤了一遍。 这一忙,就忙了小半个月,才算彻底结束,而明天就是法院判决的日子。 江晚在开庭前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好好的陪陪三个小家伙们。 井雨薇找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海边篝火餐厅,预订了位置,邀请孩子们一起参加。 因为是在海边弄篝火大餐,所以参加的人都是穿着泳装,还可以在海边走走。 来游玩的人有很多,整个沙滩都被日照灯照得明亮,安全措施也很到位,所以可以放心游玩。 三个小家伙从未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一个个都激动坏了,穿着小背心小短裤,提着塑料桶和小铲子,就在边边上开始挖贝壳挖沙子。 江晚特意安排了好几个保镖随身跟着,防止意外。 江晚没有穿泳装,倒是换了一套应景的度假风挂脖长裙,露出一双白嫩纤细的手臂,一头长发也扎成一条斜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未施粉黛,看上去又清纯又温柔。 一路走来,不少人都把视线看向江晚,只是碍于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无人敢上前搭讪。 江晚不由得庆幸自己带了保镖过来,虽然煞风景,但可以挡住不少麻烦。 倒是孔泫章一脸不耐,“这种幼稚的活动不用叫我的。” 江晚瞄了一眼他身上穿的衣服,白色短袖衬衫套着黑色背心,配上一条七分裤,头发有些长了,也没定型,被风吹的凌乱,整个人显得又乖又野。 “是吗?那你穿个拖鞋干嘛?” 孔泫章语塞了,干脆转移了话题:“那个蠢女人呢?怎么换个衣服这么慢?” “你分明就是在意别人,为什么非要嘴巴坏?” “在意个屁。”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唔,那种初中的小男生,碰到了在意的女孩,就喜欢欺负对方。” 孔泫章的脸色都黑了,“你再乱说!” 井雨薇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喜欢啊?谁喜欢谁呀?” 两人一起转过头,江晚故意露出了一抹调侃的神情,还吹了一声口哨,“哪里来的美女呢?” 井雨薇丝毫不介意,还挤了挤眼睛,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好身材,“从你心理来的,怎么样,好看吧!我等了很久呢!可算找到机会穿了!” 井雨薇穿着一身相当性感的比基尼,那少得可怜的布料上还镶嵌着水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配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绝对是今晚全场最美! 周围好几个男人看见了也忍不住吹口哨。 孔泫章的脸色都黑了,直接脱了自己的衬衫外套丢过去:“披上!谁让你这么穿的?” 井雨薇嫌弃的拽下外套,“拜托,这里是海边是沙滩也!大家都这么穿!” 的确,大家都这么穿,就是没人穿的比她好看而已。 井雨薇的肤色并不是雪白无暇,反而还带着相当健康的小麦色,这是她特意晒出来的,相当性感。 “我让你换上!” “凭什么啊!难不成,是你吃醋了?” “我吃个屁的醋,你在我面前很碍眼,穿上!” 孔泫章的脸色越来越黑了,眉眼间似是带着风雨欲吹的戾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过来时,井雨薇没抗住,怂了,乖乖的穿上了他的外套。 “穿就穿嘛,那么凶干嘛!” 孔泫章的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很臭,拨弄在烤在火堆旁边的海鱼,道:“你吃不吃?” “吃吃吃!我要那个!你不要烤糊了啊!” “少罗嗦。” “哼,你嘴巴真坏。” “闭嘴。” “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看着这一幕的江晚:…… 突然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也对,是她多虑了,这两个人相处到现在还没问题,看来薇薇一点都不在意孔泫章的毒舌。 她不再看他们,视线落在了还在海边玩沙子的孩子们身上,看见他们久违的笑容,也跟着心情愉快了很多。 “小晚,我去拿啤酒!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孔泫章,不许偷吃我的鱼!” “那是我烤的。” “给我留着!” 江晚笑着站起身,“我去吧,你们等我一下。” “商店就在那边,你别走错了哦!” “嗯,好。” 江晚朝着商店走去,因为距离并不远,她没带上保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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