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井雨薇一下子炸了,叉着腰怒道:“你说我丑?” “嗯,很丑。” 假的,她穿着这样很漂亮,像中世界的公主,娇艳动人。 但在孔大少的字典里,没有夸奖的话。 井雨薇气得恨不得把手里的蛋糕盖过去,“混蛋!不理你!” 她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孔泫章抿了抿唇,本来想叫住她的,还是没出声,但脚步却跟了上去。 井雨薇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原本还想再拿一块的,但是想到孔泫章说她丑,硬生生忍住了,更生气了。 余光注意到那个混蛋还跟在身后,停下脚步,“不是说我丑吗?还跟着我干嘛?” “我在找追追。” “……他在楼上和小朋友们玩着。” “好。” 孔泫章便超过她往楼上走了。 井雨薇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背影,他真的这么走了?都不道歉的?太过分了! 孔泫章上了楼,找到了那个雪白的小团子,发现小团子似乎正在和人吵架,气鼓鼓的,小脸都皱成包子了。 “才不是!我妈咪才不是寡妇!你胡说!我有爹地的!” “你爹地死了,你没有爹地了,所以你妈咪就是寡妇!这是我妈咪说的,我妈咪还说你长得这么奇怪,是你妈咪偷人!” “我妈咪没有偷人!你胡说!你住嘴!” “你是小杂种!就是小杂种!” 那个大放厥词的胖子正幸灾乐祸的喊着,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双脚腾空,吓得胡乱瞪着。 “谁!谁提我!快放我下来!” 小胖子吓坏了,被高高举起,离地面远远的,转头一看,就对上了一双泛着杀气的眼睛,登时吓得不敢乱动了。 孔泫章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胖子,晃了晃,跟晃一条咸鱼似的,“你刚刚说什么?嗯?你再说一遍,你喊谁小杂种?” 追追抬眼一看,顿时兴奋了,“泫章叔叔!” “嗯,追追,他刚刚欺负你?” “他骂我!还骂妈咪!” “是吗?” 孔泫章的眼睛越发的可怕,忽然凑近了小胖子,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是再被我看见你欺负他一次,我就一颗一颗拔掉你的牙齿,减掉你的舌头,挖出你的眼珠子,剃了你的头发,剁掉你的手指塞进你的鼻孔里去,把你全身的血抽干,最后绑在石头上,沉进湖底,让鱼一口一口吃掉你的肉。” 小胖子被吓得屁滚尿流,眼泪鼻涕都糊了出来。 孔泫章看着那一滩黄色液体,厌恶的丢下小胖子,最后蹦出一句:“滚!” 小胖子哇哇大哭的跑开了,嘴里喊着:“妈妈!有坏人!妈妈!” 孔泫章拿出手帕,一根根手指擦了过去,最后还厌恶的丢了帕子,然后就被追追一把抱住了。 “松手。” “我不!哈哈哈,谢谢泫章叔叔!” 孔泫章皱了皱眉,有点受不了他这个黏糊糊的样子,想扒拉下来,但是追追的小手抱着他的腿,就是不撒手。 他放弃了。 旁边几个小孩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孔泫章,七嘴八舌的说道:“追追,这是你叔叔吗?好厉害啊!居然能一只手提起小胖!” “就是!小胖好重的!我看他爸爸都抱不起他!” “追追,这是你亲叔叔吗!” 孔泫章看着这一群萝卜头闪闪发亮的眼睛,顿觉头大,正要恶声恶气的赶人时,追追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的说道:“对!这是我亲叔叔!就是我爹地的弟弟,超级亲的叔叔!我叔叔很厉害的!能打死一头牛!你们可不要惹他哟!” 孔泫章:“……” 周围一众小朋友:“哇哦~” 追追的小胸膛更挺了。 行吧,懒得计较了。 孔泫章拿出了拎在手里的礼物,递过去:“给你。” “哇!是送我的礼物吗!” “嗯,生日快乐,拿稳了。” 追追双手抱住了礼物,高兴的原地转圈圈。 孔泫章看着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轻声骂了句:“真笨的样子”可唇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泫章叔叔!你蹲下来!” “干嘛?” “快蹲下来!” “真麻烦。”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孔泫章还是蹲下来了,然后,就被啪叽一下,狠狠亲了一口。 他僵硬了。 追追兴奋的喊道;“谢谢泫章叔叔!” 周围一圈小朋友又羡慕了,他们也想有个又厉害又帅气的叔叔啊! 孔泫章站起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怪怪的,好像被刚刚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有些狼狈的想走开,一转身,就看见井雨薇站在身后,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笑出声:“你全身都僵硬了哈哈哈哈!没被小孩子亲过吗?” “闭嘴!” “啧啧,真可怜呀!” 孔泫章黑着脸走过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往外扯,“哎哎哎。你别扒拉我呀!” 有个小朋友好奇的问道:“追追,那是你叔叔的老婆吗?” “不是哟,不过嘛,大概是快了吧!” “哇!真好,那你有小婶婶了!” 追追也高兴的点头,对!“ “追追,快打开礼物看看!” 在一种期待之下,追追打开了礼物盒子。 只见里面一辆十分漂亮精细的赛车模型,那模型精细的连车窗都可以自动升降,还可以遥控! “哇哦!这是哪里买的,太漂亮了!我也要妈妈买一个!” “快看!车上面有追追的名字!” 果然,赛车的后翼哪里刻着一个追字。 “这是手工做的!哇哦,追追的叔叔好厉害!” “我也想要叔叔给我做一个!” “追追你叔叔太棒了!” 这一刻追追骄傲坏了,哪怕爹地没有出现,他还有叔叔呢! 另一边,孔泫章拽着井雨薇去了一楼才松手。 “混蛋!你不能轻点嘛!对待淑女要温柔!” “少罗嗦。” “啧,你还会害羞啊?” “闭嘴!” “哼,看来追追很喜欢你,真的把你当叔叔看待了。而且你也很喜欢追追吧?我刚刚看见了,你帮追追教训那个小胖子。” 孔泫章的眼神泛出了一丝冷意,“那孩子只能我欺负,他是我一手养出来的。” “嘿,你开什么玩笑呢!那是小晚的儿子!” 孔泫章也没有继续解释。 但,追追当年的确是他亲自从一个未发育完全的胚胎,用营养液,一点一点的养出来的,甚至出生的时候,他就在跟前,亲手将他从人造子宫里拎出来的。 所以他对追追始终有一份纵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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