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球很快就被专门的人送过来了。 完好无损,还用一个木盒子装着。 洪盖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木盒递过去,并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晚接过了盒子,打开,拿出来看了看,查看有没有损坏的地方,汉白玉的手感极好,加上雕工了得,整个玲珑球就像是一个艺术品。 忽然,她的瞳孔缩了缩,只见玲珑玉的卡扣位置被动过了,那个位置极为隐蔽,且要有技巧才能扣上,扣上后会露出一个小小的字体,一个草书的‘追’字。 “盛太太,东西我也还给你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她压下内心的震惊,不动声色的说了一个人名:“段志成。” 洪盖再次气炸了,“你确定吗?” “你可以验一下就知道了。” “是他……草他娘的!我要杀了他!” 拿到东西后,江晚也不想逗留了,站起身,“今日打扰了,洪先生,再会。” 洪盖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杀了那对奸夫淫妇,也顾不得对付她,“你走吧。” 临走前,江晚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玲珑球之前你送给了谁?” 洪盖刚想开口,又咽回去了,面露警惕:“这个和你没关系!” 江晚不再问了,转身离开了盖世大楼。 走出去后,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玲珑球,开口道:“陆羽,帮我再查一下,洪盖最近和谁联络了。” “怎么了?” “某个人可能出现了。” 她很确定,这个玲珑球的卡扣设计只有设计者才知道,除了她之外,就只有盛庭枭了。 他果然回国了。 这该死的混蛋! 她带着烦躁的心情离开了盖世大楼。 这股怒火越烧越旺,但面上不露半分,连井雨薇都没察觉到,唯独一个人窥觑了分毫,纪昊森。 纪副总迟疑了一下,道:“大小姐,你是在迁怒吗?” 正在操控电脑的江晚顿了下,微微一笑:“纪副总为何这么说?” 纪昊森瞧见她唇边渗人的笑,越发肯定了:“是老太太又找您麻烦了?” “没有。” “那您为何这么着急?” 她按了按眉心,放开了鼠标,“抱歉,我的确有点心情不好。” 冷静点,不能被盛庭枭影响了心情导致她出错了。 “大小姐您不必担心,我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没有一个人是您的对手。” 将老太太等人玩得团团转,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 “嗯。” “大小姐,您确定老太太会填上这笔资金吗?毕竟七百万不是小数目。” “会,钱财和权利这种东西,品尝到了滋味后,没人能守住本心,时间或早或晚,都会沦陷。” 哪怕是她,也不愿意重新回到当初出狱后一贫如洗的生活。 纪副总感叹道:“大小姐您对人心的把控力很强,我自愧不如。” 几乎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老太太坐不住了,尤其是江晚适当的用了一些手段制造出盛世集团要对付陆家人后,莱特集团的股东们都对陆老太有意见了,纷纷谴责,强烈要求将陆总叫回来,他们准备全体投票,一旦票数足够,完全能将陆老太等人给踢出公司。 这个情况下,如果再爆出签错合同的事,他们一定会被董事会给踢出去!然后落入盛世集团的手下!被江晚折磨!想到这里,他们如同惊弓之鸟。 老太太把钱都放在一张卡里,整整七百万,亲自叫来了江晚。 “你保证可以填补回去吗?” “我不确定,但我尽力,但同时我希望如果我处理成功这件事,我要升职,至少是经理的位置,并且,我要陆伟先给我道歉。” 老太太听到这里很满意,她不怕提要求,她更怕这个人没有要求,没有索求,那意味着事出反常! “可以,只要你处理好这件事,我保证给你升职。” 然而老太太心里想的却是,等这件事处理好了后,她就立刻铲除江晚!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里面有七百万,你拿去,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另外,我会盯着你的!别耍花样!” “好的,老夫人。” 她郑重的接过了她的卡,开始转移资金。 老太太当然还留了一手,她亲自叫来了陆祖望还有好几个陆家人,一起盯着江晚操作,确保江晚真的是在流转资金而不是吞掉了这笔钱。 并且,他们还限制江晚的行动,不允许她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账上的数字也变成了零,老太太心痛到脸皮都紧皱了。 “好了吗?” “好了,合同阻止了,现在只需要等回款就好了。” “什么时候可以回款?” “很快了。” “钱没到账之前,我不会放你走,你最好别耍花样。” “当然。” 她陪着他们一起等。 陆伟先和陆祖望都觉得这件事稳妥了,毕竟在他们眼里,‘白眠’没有一点杀伤力。 果然,回款到账了,七百万,一分不少。 老太太检查了好几遍数字,才放下心来,嘴巴都裂开了。 “干的不错。” 江晚故意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脸色,“谢谢夸奖,那我们之前约定好的?” “放心,周一就给你升职。你回去吧。” “好的,老夫人。” 江晚乖巧的离开了办公室。 当她走后,陆祖望看向了老太太,比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老太太沉重的点了点头。 陆祖望明白了,买凶杀人。 江晚故意没让保镖跟着,而是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 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陆祖望亲眼看见她坐上车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重新回到办公室,“奶奶,她上车了,很快就好了。” 老太太露出放松的神情,“嗯,做的好。” 倒是陆伟先有些害怕,“奶奶,这,这真的好吗?毕竟我们才刚刚利用完白眠,她能力那么强,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老太太操起桌面的杯子就砸过去,“蠢货!我们陆家怎么会有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花天酒地,乱签合同,怎么会有现在的危机!我们现在经不起一点风险,必须把这件事给瞒死了!” 陆伟先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也不敢吭声,只是有句话他很想说又不敢说,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顺利。 这个女人有点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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