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丝毫不知道办公室里说了什么,但是用脚指头猜猜都能猜到这老太太的目的。 不外乎就是老一套,想争家产。 约莫是打听到了她妈妈生了重病,差点熬不过去,所以开始蠢蠢欲动了。 从老太太那些人嚣张的行事作风来看,想必之前也憋久了,现在逮到了机会就作威作福。 爸爸交给她这个任务确实有些棘手,但她不畏惧。 正巧,因为盛庭枭迟迟不归的怨气还没一个发泄口,这些人就撞上来了。 “白眠,你和陈丽把这些资料送去经理办公室吧。”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 新名字还没用习惯,总是会反应慢了半拍,白眠白眠,白免,合起来就是‘晚’。 “好的,徐姐。” 她和另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员工一人抱着一叠资料,送去经理办公室。 但快要走到时,陈丽却停下了脚步,语气带着祈求,“白眠,你帮我送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怎么了?” “里面那个经理之前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实在不敢进去了。” 说着,陈丽还露出了屈辱的神情,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江晚皱眉,“他骚扰你吗?为什么不说?” 陈丽露出了苦笑,“说?说给谁听呢?你才刚来还不知道吧?里面那个陆经理是陆总的侄子,不能得罪啊。而且老夫人很护短,肯定会选择炒了我的。” 江晚的眉头更深了,“不能一直忍下去。” “没有办法了,只能躲。白眠,那个啥,你比较安全,他应该不会骚扰你的,拜托你了,帮我一起送进去吧。” 此刻土里土气,肤色黝黑又丝毫不起眼的江晚就很安全了。 江晚没有拒绝,正要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陆伟先走了出来,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泛出了龌龊的光,盯着陈丽:“是小丽啊,送文件嘛?来来来,进来说。” 他敞开的办公室大门不像是大门,而是魔鬼的洞窟。 陈丽的脸色都白了,肩膀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陆伟先见她不动,还主动走出来,正要揽着她的肩膀,忽然一个人横插了进来。 “陆经理,这些是很重要的报告,您先看一眼?” 被打断了好事,陆伟先有些恼怒,恶狠狠瞪了一眼江晚,“把东西放下就可以了,你出去。” 陈丽几乎是对着江晚露出了求救的眼神。 “陆经理,文件很重要,您要签了名才行,不然我无法跟纪副总交代。” 提到纪副总,陆伟先勉强压了压自己的不耐烦,毕竟纪礼是小叔的得力下属,哪怕现在奶奶掌权,也不好得罪这位老功臣。 “你放着,我会签的。” 江晚不依不饶,“文件很紧急,必须现在签名。” “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陆经理,这是纪副总要求的,我也没办法。” 陆伟先只好忍住了,收回了手,“进来吧。” 陈丽对江晚露出了感谢的眼神,两人一起进去了。 毕竟还有外人在,陆伟先也而不好做的太明显了。 “要签哪里?” 江晚抽出了一叠文件,“这些都是。” 陆伟先看了一眼见都是些小事,便直接签约了,后面也懒得看了,签完了后,丢下笔,“行了,拿走出去吧!” 陈丽也赶紧跟着准备一起走。 “小丽,你留下,我还有事没交代你。” 陈丽露出快哭的眼神。 “怎么,你不想干了吗?” 陈丽心如死灰,只好转身,正要往回走,忽然手臂被抓住了。 “你不用过去的。” 陈丽呆了,“啊?” “聘用你的是人事部,他只是挂名经理,没资格解雇你,而且他如果职场性骚扰,你可以举报,公司有纪检部,罪名成立,他该离职,你不用害怕。”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了。 陈丽惊呆了,陆伟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有人挑衅他了? 他给气笑了,狠狠把文件砸在桌面上,“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管我的事了?立刻滚出去!你被炒了!” 陈丽也觉得她是疯了,秉着不想连累对方的心思,劝着:“白眠,你先出去吧,我没事的,我等会就出来。” 陆伟先好受了点,“听到没有,她是自己想留下来的,少管闲事!” 江晚没理会他,而是认真的看陈丽的眼睛,认真的问:“你确定吗?你确定是自愿留下来吗?不后悔吗?而且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吗?有些事,一旦让了,只会越来越过分,最后你会成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陈丽愣住了,一股强烈的屈辱涌上来,眼圈红了。 “所以,你想好了吗?如果你想忍受,那我走了。” 说罢,江晚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正要离开。 陈丽立刻喊出声:“我不想忍!” 江晚站住,“好,那我帮你。” 一直被忽略的陆伟先更愤怒了:“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立刻炒了你!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江晚继续不理他,“走,我带你去纪检部,我保证,一定可以解决的。” 许是她的眼神太坚定了,陈丽忍不住就相信了,明明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新员工! 江晚还真的带着她去纪检部。 陆伟先眼看着这人玩真的,顿时气炸了,追在后面,抬高声调:“站住!你给我站住!你叫什么名字!谁允许你这么嚣张的!我要炒了你!立刻滚出公司!你站住!” 他越说,江晚走的越快。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整层员工都看了过来,就看见那个嚣张跋扈的陆经理在追着两人跑,嘴里还骂骂咧咧。 众人都惊呆了。 自从这个陆经理空降上位,嚣张跋扈惯了,就差没脸上写着‘关系户’三个字,谁都不敢惹,现在居然气急败坏了? 那个新来的员工到底做了什么?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办公室的人,老太太皱眉,“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陆祖望立刻站起身,“奶奶,我去看看。” 而江晚已经来到了纪检部了,直接推开门,趁着赶来的陆伟先还没阻拦,直接开口:“报告,我要举报,有人职场性骚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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