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并不想做到这一步的,但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中了一枪,还得不到他! 现在看他停下了脚步,以为自己威胁到了他,虽然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但至少,先把人给留住了! 茱莉亚紧紧握着拳头,觉得自己是成功了。 然而,江晚实在看不下去了,委婉的提醒:“等下唐爷就过来了,或者,你可以亲自和唐爷聊聊?” 这人都策反了唐爷,自然有别的办法拿到药了。 江晚也没那么大方,既然误会解除了,哪能真的把男人给拱手相让了? “你住嘴!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没想到你还骗我!你太过分了!” 茱莉亚冲着江晚落了眼泪,话语是控诉,但声音满是委屈,好像真的受了泼天的委屈。 江晚也没了最后一丝耐心,很干脆的走了,盛庭枭紧跟在身后离开。 她还要找薇薇和孔泫章,没那么多时间跟一个小女孩争风吃醋。 茱莉亚没想到他们真的走了,着急的喊着:“别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不会把药给你!” 然而,盛庭枭连停都没有停下。 如果不是因为药物紧迫,他或许还不会那么快暴露策反的事。 茱莉亚眼睁睁的看着人走了,满眼绝望。 “小珠。” 唐爷走了进来,脸色衰老了很多,连背影都佝偻了。 茱莉亚看见干爹,又激动起来了,喊着:“干爹,你帮我吧,你帮帮我!我要夜枭,你把他叫回来吧!” “小珠……” 茱莉亚好像没看见唐爷的神情,沉浸在自己的不甘心中。 “干爹,你让他们离婚,啊枭一直最听你的话,只要你让他离婚,并且答应和我结婚,就把权利给他,他肯定会同意的!” 唐爷拔高了声调,“小珠!” 茱莉亚慢慢回过神来,才发现干爹的脸色不好看,老了很多,但她以为这只是因为担心自己而已。 “干爹……你为什么凶我?” 唐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认真的说道:“小珠,你听我说,别再去招惹夜枭,我管不住他,你也别靠近他了,等你好了,干爹带你走。” 盛庭枭没有把事情做绝了。 留了一笔钱,并且没有动唐爷的心腹,等于留了一条生路给唐爷,但同样的,等于给自己留了一个祸害。 他似乎并不畏惧‘斩草不除根’的祸患。 但唐爷知道,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根本不惧怕报复。 在茱莉亚做手术期间,唐爷试图联络自己的手下和势力,进行最后一次反击。 但…… 做不到。 夜枭处理的太干净了,一丁点机会都不留,他几乎以雷霆手段收服人心,这段时间他完美的完成了所有任务,并在私底下安排好了所有事。 用一个词来形容,密不透风,坚不可摧。 唐爷不得不服输,他真的老了,远远做不到这个年轻人所能做到的一切。 “走?为什么要走?干爹,我们不走!” 茱莉亚倔强的喊着,双眼通红,眼里还带着祈求,以往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干爹都会心软了。 可这一次…… 干爹沉默了。 茱莉亚的心骤然沉了下去,“干爹,你怎么了?” 唐爷没有过多解释,只道:“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离开,正巧,最近我找到了你亲生父母的下落。” “干爹,我不走!我不要走!” 在这里,她是小公主的身份,每个人看到她都要尊着敬着,享受至高无上的地位。 走?她不想走! 她早就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她怎舍得离开! 但唐爷难得没有心软,语气带着命令:“不走也要走了。小珠,你听话,等找到了你亲生爸妈……” 茱莉亚大声尖叫起来,“我不要找!我不需要父母!我只要干爹就够了!干爹,我不要找爸妈,你帮我把啊枭叫回来好不好?你让他离婚娶我,我给他挡子弹了,他要对我负责的!” 该说不说,这对父女的思维都是一样的,第一反应不是放弃,而是‘离婚另娶’。 也或许是多年来上位者的习惯令他们都无法适应寄人篱下。 “小珠,你听干爹说……现在,我的所有权利都没了,夜枭代替了我的位置,这小子不是想继承我的位置,而是夺取了。” 茱莉亚愣住了,“干爹,这,这什么意思……” “他策反了。” 茱莉亚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惶恐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还是肯定自己看人的眼光。 “干爹,他,他不敢这样对你的……” “小珠,醒醒吧,他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人,这一点我很早就告诉过你。” “干爹!我不要!你帮帮我吧!” “啪。” 唐爷给了她一巴掌,但力道不大,于其说是打,更像是让她冷静下来。 “小珠,你清醒点吧!干爹已经不能继续护着你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干爹这一句输得彻底,继续呆在这里,会被对家暗杀,我会带你走,这里留不下来了。” 说完这句话,唐爷自己的眼睛也红了,若非逼不得已,他怎么舍得下手? 但如果小珠继续这么任性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这一巴掌也成功的把茱莉亚给打醒了,她安静下来了,怔怔的看着前方,眼泪滚了下来。 “我知道了……干爹……我跟着你走……” “小珠,你听话,只要干爹还在,一定会护着你。” “干爹,我知道了。我可以……再见他一眼吗?就一眼……” 唐爷直接拒绝了,“不可能,不是干爹不肯,而是他不会。你刚刚看见了,那是夜枭的妻子,我从未见过他对谁这样,他不会再看你一眼的,小珠,不要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茱莉亚哭着哭着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干爹。”biqubao.com 一如他们预料的那样,盛庭枭的确不会再来看她一眼,对于他而言,茱莉亚的重要性远远不如失踪的井雨薇。 毕竟,井雨薇是江晚唯一承认的朋友。 盛庭枭以雷霆手段,几乎封闭了半个街区,寻找孔泫章和井雨薇的下落。 于是,整座城市的暗势力都知道了,新上任的‘教父’不仅顶替了‘唐爷’的地位,还在找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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