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赞助,什么重点关注,说白了,还不就是“保护费”嘛。 娱乐场所向当地辖区的派出所,缴纳一些费用或者赞助,然后当地的派出所对他们提供一些适当的“保护”,让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经营。 这都是公开的潜规则了,也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 陈爱国说的委婉,但还是毫不避讳的,将这些事坦诚的说了出来,这就证明,他对这几个人,或者直接说就是在李平面前,没有做任何的保留。 当然,如果派出所的人,真的跟娱乐场所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他回去可以再查,但现在,至少得先把手下给保下来。 若不然,一个连手下都保不住的领导,谁还愿意跟着你一起走呢? 解释完之后,陈爱国想了想,还是征询了一下李平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李总,你觉得这件事,……” 李平笑了笑,看了一眼唐伟东道:“我只是个客人,这事还是交给唐总这个‘地主’来处理吧。” 唐伟东哈哈一笑道:“反正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定敲诈勒索就不定吧。咱们也不能打击外来客商,到青山的投资积极性不是?我看,就简单警告一下他们得了。” “他们不是涉嫌为客人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嘛,那就顶格罚点款,顺便让他们停业整改吧,至于整改时间,一年半载的都可以。咱不能难为人家。” 唐伟东看着陈爱国,笑呵呵的说道:“咱们是兄弟,这事你得避嫌,我看你也不要出面了,省的人家往你身上泼脏水。” “他们不是乱给客人增加消费金额嘛,这事就不用你们警方出面了,让工商监管部门来处理吧,相信工商部门是非常乐意的。” “还有,消防部门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多来关心一下这边的消防设施,这也是为社会负责嘛。” …… 唐伟东这一套一套,云淡风轻的说下来,陈爱国听的后槽牙都开始疼了。 这尼玛还叫不难为人家?一家大型娱乐场所的生死,都由你一言而决了,你还想咋滴? 人家至少几百万,甚至还有可能上千万,搞起来的一家娱乐场所,干到现在估计本都没回呢,你上来就让他们“停业整改”个一年半载的,那他们还不立马得破产倒闭啊? 这还不算工商、消防等部门,以及公安部门对他们的罚款呢。 是,你唐老板是“开恩”了,没有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可你真的干,还不如把他们抓起来关几年呢。 断了人家的财路,这可要比送他们去劳改,狠多了! 自己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唐伟东这厮,这么阴险毒辣呢? 唐伟东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一句话“封了”这家ktv,对他来说,就像是大象走路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蚂蚁,对于蚂蚁的感受,大象会在乎吗? 没办法,谁叫咱唐老板有这个实力呢?有实力不装逼,还天天扮圣母,不嫌憋得慌啊? 要怪,那就只能怪对方,主动把脸凑上来给他打! 一番意外,磨叽到了现在,唐伟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再次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这么着吧,那啥,我们先回去了,剩下的事,老陈你自己忙活吧!” 说罢,他又穿上他的那件军大衣,招呼了李平和蔡五一声,对着陈爱国挥了挥手,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陈爱国看着他的背影,一顿的咬牙切齿,真想上去像小时候那样,踹他两脚解解恨。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罢了,今天这事,就算不顾唐伟东的面子,那不是还有李平这尊大神在呢。 衙内的面子,陈爱国必须得给,而且,还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要是不给李平面子,很可能整个青山市的头头脑脑都要跟着“倒霉”,这个后果,陈爱国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biqubao.com 出来之后,站在皇家一号ktv的门前,陈爱国叹了口气,对属下下令道:“鉴于皇家一号在经营中有涉黄的嫌疑,走完程序之后,让他们暂时停业整改吧。至于停业的时限,等相关部门研究后再确定吧!” “还有,由于他们可能还涉及一些不法经营行为,你们通知一下工商、物价、消防等相关职能部门,让他们也帮着调查一下。” “我们要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一些可能会影响到青山形象的不法行为,进行严厉打击,坚决杜绝此类情况的出现。” “如果在调查之后,没有发现其他违法情况,那更好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于是就在这一夜,因为一点不起眼的、在这个时代大家都习以为常的小事,青山市目前最高档的娱乐场所“皇家一号”,非常突兀的被勒令“停业整改”了。 唐伟东没有回家,也没有再去进行第三场,从皇家一号出来后,他跟着李平、蔡五一起,回了盛世大酒店。 唐伟东喝了点酒,这一晚是睡舒服了,但有的人却是普通惹祸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在北海市的一处别墅内,一名年轻人和一名矮瘦的、操着南方口音、三十多岁的男子相对而坐。 这个南方口音的男子,就是皇家一号的老板,只见他一脸焦急的催促道:“裴总,这事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上千万的投资还没收回来,场子一旦被封,我可没法向股东们交代啊。” 这位被称作裴总的青年,却是浑不在意的说道:“急什么,我这不是已经在联系人了吗?你把心放肚子里就行了,青山再怎么说,也还算是北海市的下辖县级市。” “别看他们的财政跟北海脱了钩,但他们的人,还是归北海市管的。只要是在北海市的地界上,他们还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位裴总,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因为他爹就是北海市的常委副市长,他本人在北海市范围内,也算是头部有数的那几个衙内之一。 而且,他还有个私人身份,那就是皇家一号的股东,当然,他这个股东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拿的是干股。 就是不用出资,还能拿分红的那种股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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