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手里的股份都很高,互相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要是达不成交易,那航康电讯可能真就要被双方给玩儿残了,这是双方谁都不想看到的。 于是,双方只能互相都选择了退让,经过将近一个星期的拉锯之后,汇鑫投资和大东电报局,才达成了一份,谁都不太爽的转让协议。 汇鑫投资将出资九十亿美元,收购大东电报局手里,所有航康电讯62.7%的股份。 这个结果,双方都能接受,但都不是多么开心。 唐伟东是觉得钱花多了,大东电报局是觉得钱卖少了,反正双方都挺别扭的。 所以在谈判完成之后,双方连吃顿饭“庆祝”一下的心情都没有,拍拍屁股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如果交易完成,那汇鑫投资手里将会掌握航康电讯,98.3%的股权,属于是绝对的控股大股东。 ——至于剩下的那一点七,像这种近乎垄断性的公司,估计恒指和航康方面,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其退市的。 既然如此,就把那些股票丢在股市上,全当个脸面吧! 之所以是说,“如果交易完成”,那是因为,类似航康电讯这样重要的、影响力巨大的公司的所有权转让,是要经过航康官方,或者国内有关方面点头才行。 并不是说,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的,星岛电信那不就是铩羽而归了嘛! 不过,这对于唐老板和汇鑫投资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再咋说,汇鑫投资也是航康的“本土企业”,刚刚有在航康保卫战中立下了大功,于情于理,航康官方和国内有关方面,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嘛! 另外,航康电讯的母公司大东电报局,在交易之前,还要将跟航康电讯之间的各种纠葛厘清,这同样也需要一些时间。 估计等到这桩交易全部落地,时间最快最快,至少也要到九月底,甚至更久吧! 事实上的发展,也正如唐伟东所想的那样,航康官方和国内有关方面,对于汇鑫投资,或者说是唐伟东,收购航康电讯的行为,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大东电报局也与航康电讯做了切割,将其分离出来,成立了一家单独的公司。 做为汇鑫投资的收购代表,也是汇鑫投资委派的、即将接任新航康电讯、未来行政总裁的高斌,则是带着汇鑫投资派出的团队,配合、展开了对航康电讯的接收工作。 在八月下旬的时候,唐伟东还在百忙之中,跟张爱家一起去了一趟瀛洲。 别看唐伟东名声在外,但认识他本人的还真没几个,只要他自己不招摇,去哪里都不用担心被太多人认出来。 就比如这次去瀛洲,他是以红星传娱工作人员的身份过去的,媒体的聚光灯都盯在张爱家的身上呢,谁会在意她后面的随行人员中,还隐藏着一个大佬啊。 这次到瀛洲也不是因为什么公务,而是以私人的身份,过来吊唁刘奶茶的爷爷的。 刘奶茶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让唐伟东亲自过来,主要是在收到消息之后,唐伟东觉得愿意促统的老先生们越来越少了,心有感触,才临时起意,想过来看看的。 或许,等从大陆过去的那些“老人儿”,都没了之后,也就没人还记得自己老家是在哪里了! 张爱家代表红星传娱,向刘先生献上了白色花篮。 在刘先生的葬礼结束之后,唐伟东看到刘奶茶蹲坐在墓碑前,不停着抚摸着墓碑上刘先生的照片,口中喃喃做声,久久不愿意离去。 唐伟东稍作沉吟,然后迈步走到了她的身旁,驻足下来。 此时,他终于听清楚刘奶茶口中在说些什么了,她不是在说话,而是一直在低声唱着两首歌。 一首是黄埔军校校歌,一首是绿岛小夜曲! “怒潮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埔,主义须贯彻,纪律莫放松,预备做奋斗的先锋,......” “这绿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呀摇,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 这两首歌,交替不停的唱着,只是刘奶茶好像每一遍都找不到音准。 要知道,她可是“著名歌星”啊,可见她此时的内心,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平静。 刘奶茶没有抬头,但仿佛是知道了唐伟东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停下口中歌声,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唐伟东诉说着。 “我公公(爷爷)16岁(虚岁)就进了军校,而后在战场上与倭军兵戎相见,几度死里逃生。老来过着半退休的生活,也仍是一概与俗世无争的气魄!” “你要是问他最喜欢的歌是什么,他可能会告诉你,他唯一知道的一首通俗歌曲,绿岛小夜曲。” “如果你要是问他会唱什么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黄埔军校的校歌。” “我每次去内地,离家前跟他辞行的时候,他一定会语重心长地叮咛我:这一趟你去大陆,是身负重任的,双方的和平就全靠你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公公也会有老的一天,曾几何时他不再大声说话了,连路都开始懒得走,坐在那一张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天,慢慢地连饭也不肯自己吃了。” “再后来,他的眼睛只看着远方,嘴里念的常只是一些大陆老家的人、事、物,再往后,干脆完全不说话了。” “我回来的时候,公公已经住进了加护病房,祖母就坐在外头念经,替公公祈祷。” “每一次进去,围在他身旁一堆荧屏上的数字就掉落一点。那一点点,就如我的心被刮掉一块一般。” “祖母握着他的手,摸着他的头,让他安心。有时候公公像是听懂了似的,看着祖母点点头,有时还不自主地流下泪来!” “祖母让我给他唱歌,我依偎在他耳朵旁唱,就唱黄埔军校校歌和绿岛小夜曲,这也是公公最喜欢的。” “有时候他也会好像欢喜的点点头,我哭了,第一次,他没有话语安慰我……” 刘奶茶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好多,唐伟东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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