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80年代_第2747章 株冶事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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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贰年,株冶进出口公司以每月2500美元的租金,从交易所租用了期货交易终端机一台,然后边学习边交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由于该厂交易员对境外期货业务和风险缺乏了解,预期的盈利并未实现,反而“屡战屡败”。
  而且,他们还有一种“屡败屡战”,毫不气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简直头铁的一批。
  截止到玖肆年五月,株冶及其进出口公司在航康新盛业有限公司、航康金群发展有限公司、倭国金友株式会社、东方鑫源铅锌公司,及中国际期货有限公司等,期货经纪公司的交易席位进行的期货交易,均造成亏损。
  粗略计算,各种交易户头累计达1500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8亿元。
  其中,株洲户头亏损400多万美元,进出口公司户头亏损1140多万美元。
  这可是玖肆年的1500万美元,不是2024年的。可以说,他们刚一进入期货市场,就被人狠狠的上了一课,被人给狠狠咬了一口。
  他们的所作所为,有关方面自然是看到了,所以,还特别为此发布了一份“通知”:关于坚决制止期货市场盲目发展若干意见请示的通知。
  按说有关方面都发话了,你应该知难而退了吧?人家就不,反而还加大了投资、交易力度!
  他们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也不进行报批的情况下,继续私下里在国际期货市场进行交易,并且还擅自扩大了交易量。
  甚至包括株冶厂长、副厂长等在内的一些管理人员,在公户之外,还私自开设了大量的个户,自己玩儿期货交易。
  当然,玩儿的也是他们自己的这家企业,“做熟不做生”嘛!
  只是吧,他们依然是“屡战屡败”,从1994年5月至1996年8月,株冶在国际期货交易市场上的损失,共计超过了4764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95亿元。
  按说,这次他们该吸取教训、该收手了吧?
  开什么玩笑,咱们的一些干部,是敢想、敢干,胆子还是很大滴。
  收手?怎么可能,必须继续玩儿,还得玩儿的更大才过瘾,反正损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玖柒年六月,人家光锌锭合约,就卖出了四十五万吨,要知道,株冶厂此时的全年总产量,也不过才三十万吨,严重超出了该厂自身的生产能力。
  最为紧迫的是,他们的交割时间就在接下来的,七、八、九这三个月里。
  就问,交割时间到期,他们拿什么交货吧!
  国际资本们玩儿这个都玩儿成精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痛宰肥羊的好机会呢。
  于是,西方各国的资本纷纷入场,调集巨额资金买进锌期货合约,并频繁炒作锌现货短缺的消息。
  在国际炒家的“拉抬”下,锌期货价格从1997年初的每吨1100美元,上涨至6月的每吨1690美元,不到半年暴涨了50%。
  国内有关部门也发现了,国际金属期货交易市场上的不正常,立刻要求国内相关企业,报告卖出锌期货的情况。
  但株冶,竟然选择了隐匿不报。
  主管部门怒了,责成他们马上查清交易数量,然后进京当面汇报。
  都这样了,株冶还不说实话呢,最后只报了个十七万吨糊弄事。
  有关部门一看,“哦,才这么点”,这对于年产量三十万吨的株冶来说,也不算个什么事。
  因此,有关部门就责成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按照株冶上报的、十七万吨的锌期货合约头寸,进行了预案调整。
  这特么的,就因为株冶撒谎,他们自己作死不算,结果连带着国家也给一起坑了进去!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在交割日期临近时,国际期货交易市场上的锌期货,已经涨到了1800多美元一吨。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按照现价交割,那株冶在每吨锌锭的损失上,将会高达七百多美元。
  四十五万吨,那就是三亿多美元,换成人民币就是二十五个多亿,他们拿什么来赔?
  此时的株冶,对于即将交割的期货合约,已无力追加保证金,面临着爆仓,进而破产的危险。
  这会儿,他们终于慌了!
  株冶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会儿也不敢再隐瞒了,着急忙慌的进京,向有色总公司进行汇报,请求支援。
  有关方面在得知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震惊之余,差点被气得吐血。
  铁总亲自做出批示,责令相关方面组织中银、有色总公司、国储局全力出手,帮着株冶解决这次的危机。
  要收拾这些混蛋,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如何将损失降至最低,才是最当前的要务。
  在相关部门的全力支持下,株冶才得以筹集资金,以每吨损失六百多美元的代价,高价赎回了自己的空头合约25.48万吨。
  仅仅三天,株冶在国际期货交易市场上的损失,就超过了一亿美元。
  随后,相关部门又从全国调集来了六万余吨锌、锭现货交仓,并对部分到期头寸进行了调整,才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但株冶玩儿的太大了,即便如此,也根本没法替他们把屁股完全擦干净。
  我方只能选择剩余的那些合约,进行了移仓,转移到了今年,也就是玖捌年。biqubao.com
  在株冶大量的平仓、交仓和移仓后,赚的盆满钵满的国际资本,才抽身而退,得胜而归,锌期货的价格应声而落,又恢复到玖柒年年初的每吨1100美元左右。
  在倾国之力救助的情况下,从1996年9月至1998年12月31日,株冶在国际期货交易中的实际亏损,依然高达十几亿人民币。
  这还不包括,由国内银行为株冶垫付的,他们用“信用证”从境外银行套取的、丢在国际期货交易市场上的款项呢。
  这个月,也就是玖捌年八月,中行将这些替株冶“垫付”的款项,全部转为了中行向株冶发放的贷款,这笔钱,以后株冶总归还是要自己的还的!
  至于最后的处理结果,株冶进出口公司经理,也是这次在国际期货市场上的实际操作人徐某东,因犯玩忽职守罪、信用证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
  株冶厂长曾某某,因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
  就一群这种的货色,你怎么跟他们玩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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