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烟雾不断翻腾,渐渐地形成了一副画卷,像是一幅画卷的末端,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长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倒退。 那只眼睛的目光却越来越亮,像是要把陈长生吞噬掉。 这只眼睛的主人,就像是一个饿急了的饿狼盯着自己的食物,充满了贪婪和嗜血的味道。 陈长生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他的心脏狂跳了几下,甚至都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定要杀掉那只眼睛!” 陈长生心里想到。 他咬了咬牙,再次向前走去。 然而这时,那只怪物似乎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直接张开大嘴,对着陈长生狠狠地撕咬了过来,一颗漆黑色的巨牙,如同锋利无匹的刀刃,瞬息间便刺破虚空,来到了陈长生的身旁。 那一刻,陈长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糟糕,我不会就这样死掉吧?” 他心里想道,想要转身逃跑,但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怎么办?”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念头,心里慌乱无比。 就在此时,那只怪物的大嘴已经距离他的脸庞越来越近了。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张狰狞的大嘴,仿佛要吞吃下他的头颅。 这一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身体僵立在原地,仿佛变成了雕塑,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只怪物的巨嘴距离他只剩一寸距离时,忽然停滞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巨掌,向着那只巨嘴狠狠拍落,然后重新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握住了巨大怪兽的脑袋。 怪兽的脑袋被捏爆,鲜血溅射而出,染红了四方的草地。 那只怪兽的脑袋炸碎之后,竟是出现了一只小小的怪物。 这只怪兽长着两条腿,两只爪子。m.biqubao.com 它的身形看起来很娇小,只有拳头般大小,但它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却比普通的怪兽要强大的多。 “这是什么东西?”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只怪兽,惊讶莫名,心里升起了一阵阵后悔。 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东西,他就应该带上那只黑蛇,这样即便遇到什么危险,也不会陷入绝望之境了。 但此时,他想再后悔,也晚了,只能拼命运转功法,催动身上的神念。 但他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那只巨大的眼睛。 怪兽发出一声咆哮,巨口中喷吐出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像是硫酸一般,腐蚀着陈长生身边的一切,把地面烧出了数丈深的黑坑。 陈长生躲避不及,被那股黑色液体泼中。 但那股液体并没有给他造成伤害,反而被他体内的真元驱散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长生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幕虽然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但他还是觉得后怕。 若是没有这些黑色液体的阻拦,他肯定已经变成一具焦炭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怕你!” 陈长生握紧拳头,再次向前冲去。 但他的前方依旧出现了黑雾。 这时,他才明白,那些黑色的雾气居然能够隔空攻击敌人。 这种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将神念附着在一件武器上面,或者说用神念制造一柄兵器。 而在这种攻击下,一切防御都会失效,就像是纸糊的墙壁,被一捅就破。 “好厉害的手段!” 陈长生的瞳孔收缩,心里惊叹不已。 他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某位绝世强者的洞府中,这位强者布置了许多可怕的机关。 而他现在正处于这种机关之中,随时都会丧命。 突然,陈长生惨叫了一声,他的右臂忽然传来剧痛,一块皮肉被削飞,露出森森白骨。 陈长生倒吸凉气,疼得冷汗直流。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血淋淋的伤口,正在汩汩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我的血脉,果然能抵挡这里的规则压迫!” 陈长生心里激动无比,他终于找到解决这些黑色雾气的办法了。 怪物怒吼连连,再次扑杀过来。 陈长生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知道这一次他躲不过去了,于是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铁剑,迎向了怪兽。 两者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下一刻,怪兽直接被打飞出去。 不过这怪兽并没有死亡,它从地上爬起,浑身弥漫着黑色的雾气,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它愤怒无比的盯着陈长生。 随后,又是一声大吼,怪物的嘴巴一张一合,顿时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与此同时,陈长生感觉自己浑身冰凉。 那股黑色的毒液竟然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 这让他脸色微变。 他连忙屏蔽呼吸,同时施展九转玄功,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黄色光芒。 这些淡黄色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凝聚成护罩,笼罩在了他的身外。 下一刻,他感觉那黑色毒液喷洒在了黄色护罩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缕缕青烟。 但那些黄色护罩并没有破裂,仅仅出现了几个凹痕而已,没有丝毫要被消融的趋势。 这一幕令陈长生欣喜万分。 “太好了,我有救了!” 他忍不住惊呼起来。 但紧跟着,他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因为他发现,那只怪兽的毒液喷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每次喷吐,都相当于数百枚黑色细针同时射向陈长生。 短短片刻,陈长生的护罩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缺口,最终‘砰’的一声破灭。 他再次暴露在黑暗中。 “不!” 陈长生大喊了一声,脸色惨白。 黑色细针继续喷吐,陈长生全部挡下来了。 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体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看来,这次我真的要挂了。” 陈长生满脸苦涩,喃喃自语。 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因为那只怪兽再次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嚎叫,似乎是兴奋又似乎在警告陈长生,随后张开嘴巴,朝着他咬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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