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毒素对我来说无效。” 他暗自点了点头,继续催动体内的血气,将那股毒素驱赶了出去。 渐渐的,他感受到了自己体内血液的异常活跃,甚至有几滴鲜血直冲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血脉之中的神血吗?” 陈长生低头望去,看到自己的双拳上面,都布满了细小的红色血斑,那是血液流淌过后的现象,就像是一条条血线。 这些血线,都有些发烫,似乎在燃烧。 “难道是我的身体在变强,这些血液,是在激活血脉?” 陈长生微微眯起眼睛,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在他看来,这些红色血纹代表着他的血液里,蕴含着巨量的神血,如果能够完美的利用,或者说,将其融合到自己的神魂之中,就会拥有非常可怕的威力。 “看来,我的神魂强度,又要增加很多了。” 他很高兴,但同时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神魂越强,便越危险,因为神魂是他自身最重要的地方,而且也是他的命门所在,稍有不慎,就会被神魂反噬,形神俱灭。 他很谨慎,并没有急着去试验,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混沌神体》, 将这种神秘的力量与自身的生机完美结合起来,然后慢慢的引导进入身体之中,融入神魂之中,最终与神魂融为一体。 一股莫名的悸动在陈长生的脑海中产生。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与体内的某种生物,建立了某种联系。 而这种联系,是非常微妙的,似乎是一种血脉传承。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神魂究竟与哪个生物建立起了联系,也不知道这种联系是好还是坏。 这让他非常忐忑不安。 事实证明,这种情况对他并没有任何的不良影响,反而是他的神魂更加强大。 一日后,陈长生终于完成了第三次蜕变,神魂更加凝练了。 他睁开双眼,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整个人仿佛一柄锋锐的剑,散发着凛冽寒光。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是自身的战斗力却翻倍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这个声音极其惊天动地,震慑八方,仿佛万古凶兽降世。 随着这声巨大的咆哮,陈长生的脸色猛然一变。 因为,他察觉到四周围原本平静的环境忽然之间剧烈波动了起来。 一股可怕的威势弥漫开来,使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着。 他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远处,一尊通体漆黑的怪物踏步而来,每走一步,脚下都传递着一种沉闷的声音,地面寸寸龟裂。 此刻,这只漆黑的怪物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黄色,背后长着两片肉翼,翅膀扇动之间,卷起狂风。 尤其是这家伙,浑身覆盖着鳞甲,一对眼珠猩红一片,带着滔天杀意。 此刻,它盯住了陈长生,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就是传说中的蜈蚣?好丑。” 陈长生看到这个怪物后,不由得撇了撇嘴。 此刻,这只漆黑的蜈蚣身上的鳞片,密密麻麻的布满在全身,就好像是一件铠甲一样。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生物,看起来狰狞无比,令人胆战心惊。 它身躯庞大,长达七米左右,身上布满着尖刺,如同针状,一旦刺中,必死无疑。 “你居然敢闯进来,找死!” 突然间,漆黑的蜈蚣发出一声冷哼,旋即它背后的肉翼煽动间,一股可怕的飓风骤然席卷而来,吹拂得空气呼啸作响。 “这么恐怖,看来这家伙的修为比那些妖兽强大多了。” 陈长生瞳孔收缩,他看的出来,这漆黑的怪物,已经脱离了普通的妖兽范畴,应该称之为妖灵才对。 他心念电转之间,不退反进,整个人瞬间暴掠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刹那间来到了漆黑蜈蚣近前,一掌拍出,狠狠地印在蜈蚣的头颅之上。 砰! 这漆黑蜈蚣身子倒飞出去数丈远,狠狠地砸落到山壁之上。 陈长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因为刚刚的交手中,漆黑的蜈蚣居然挡住了他这一击。 他再一次出手,这一次,他施展出《混沌神体》中的招式。 这一招式,讲求的是防御,是以防守为主的招式,但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犹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和晦涩。 他出拳迅疾无比,打在这只漆黑蜈蚣身上,顿时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火花四溅。 但是,他却吃惊的发现,这只漆黑蜈蚣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 漆黑蜈蚣的肉身,坚硬的吓人,简直超出想象。 这样的防御,堪称逆天。 陈长生停止攻击,皱着眉头观察这只漆黑蜈蚣。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这只漆黑蜈蚣,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见过这种怪物一样。 忽然,这漆黑蜈蚣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的头部,陡然射出了一道乌光,直扑陈长生而来。 这道乌光,赫然是漆黑蜈蚣的舌头,如同一杆钢鞭般,带着破空之声。 陈长生脸色微变,没想到这漆黑蜈蚣还懂得攻击,他伸手抓住这一根舌头,猛地往外一扯,想要将其拔掉。 但谁知这根漆黑的舌头,竟然如同铁棍般坚硬,陈长生根本拉不动,甚至差点崩断他的手指。 “真硬啊,比钢板都硬。” 陈长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感觉这漆黑的舌头,比他的身体都要坚固很多,这让他有些郁闷。 他再次发动攻击,双腿弯曲,膝盖撞向这只漆黑的蜈蚣。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陈长生一脚狠狠踩在漆黑蜈蚣的身上,但却如同踩在金属板上一般,发出铿锵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反而,这只漆黑蜈蚣的尾巴抽打过来,将他抽飞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陈长生挣扎了半晌,爬起来继续与这漆黑蜈蚣搏杀。 但结果依旧如同先前一般,他根本伤害不了漆黑蜈蚣丝毫,反而自己受了一身轻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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