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寒国先抽签,先下手诊断的自然是尹康俊。 尹康俊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病人也很快就被推到了桌子旁边。 只是尹康俊却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戴的劳力士金表。 在场众人没留意,顿时被那镶钻的金表晃了眼。 尹康俊不紧不慢的摘下金表,装进口袋,然后从左手上面,摘下一只薄如蝉翼的手套。 由于手套和肤色相近,大家根本没有注意到手套的存在。 只是摘了手套,大家就发现,尹康俊的左手白嫩、细腻,就像刚做好的聚酯豆腐,也或者刚打发的奶油。 就算是女人,一百个里面,都不见得能有一个把手掌保养成这样。 “孙胜手,你虽然自称胜手,但是你见过这样的手掌么?” 尹大胜得意的朝着孙胜手挑衅,为的就是趁机打击楚随风的信心。 “康俊从十岁开始,除去诊脉,我就不许他再用左手碰触其他东西。” “每天更是不断用牛奶浸泡,用特制的药膏保养,为的就是增加这只手的灵敏度。” “有了这只手,你这孙胜手的名头恐怕要换人了。” “那又如何,你个老小子也就惦记一下我这无所谓的虚名,可惜,我的胜手,在恩师面前,什么都不是。” 孙胜手心里一惊,但是却毫不客气的回怼。 如果按照尹大胜的说法,尹康俊的这只手掌的灵敏度,恐怕真的不简单。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孙胜手相信,在楚随风的神魂面前,这所谓的灵敏之手,终究是个渣渣。 甚至不说楚随风,就算是孙胜手三人,有楚随风给炼制的灵器戒指,他们也能借用里面的神魂之力给病人治疗。 其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只是每天能够使用的次数有限,不然可就更逆天了。 只不过楚随风有交代,让他们还是尽量少用,不要把老祖宗的东西丢了。 对于没有神魂的人来说,这个戒指就是个作弊器,一旦形成依赖,日后很容易就会不思进取。 这是人都有的通病。 “切,你以为我会信么?这么鼓吹楚随风,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尹大胜怎么可能因为孙胜手的话,而收起自己的骄傲。 可以说自从上次比试输给孙胜手,尹大胜也是夜不能寐,他努力培养自己孙子,为的就是能够胜过孙胜手,一雪前耻。 “毫不谦虚的说,康俊的左手,堪比任何检测仪器。”看来尹大胜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说话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孙胜手,如果比试别的,康俊或许会有不足,但是比试把脉,康俊自称第二,相信没人敢称第一。” “看来这个尹大胜是有备而来啊。”听了尹大胜的介绍,不少人议论纷纷,对尹康俊不免有些忌惮。 十年磨一剑,尹大胜用了这么多的心血培养自己孙子,如果尹康俊没有真才实学,恐怕真的说不过去。 “是啊,看来这一局楚神医不容乐观。” “大意了,楚神医应该多找几个人组队应战的,这样一来他还能轻松一些。” “没错,楚神医一人战两国,固然风头无两,却是以一己之力挑战几人的强项,这太不公平了。” “卧槽,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裁判怎么这么糊涂?这样不公平的比试也组织,摆明了是偏向岛国他们。” “这么说的话,这只左手倒是也配得上那块劳力士。”有些人的脑洞,注定与众不同。 “说什么呢,就算不说劳力士,单单尹康俊戴的那只手套恐怕就是我们几个月的工资。” “这么贵?” “你以为想要保养好手,随便一只手套就可以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尹大胜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才挥手,让尹康俊开始把脉。 尹康俊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金色的细线,示意病人绑到手腕上面。 “我晕,这家伙要干什么?上吊么?” “呸,你懂什么?他这是悬丝诊脉,诊脉的最高境界了。” “什么线啊,怎么金光闪闪的,晃眼呢。” “我滴个老天啊,他拿的不会是黄金抽成的丝线吧。” “有可能,这也太腐败了吧。”已经有人看着那一卷金线,眼热无比。 “悬丝诊脉必须用金线么?” “不知道,不过据说不是用金线吧,如果这样,还有几个大夫置办得起。” “嗯,有道理,想来金线应该比普通的线传导性更强,这个家伙就能更好地把脉了。” 有些专业知识的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纷纷得到大家的认可。 毕竟现在尹康俊用着金线,和病人的距离也就半米不到一米的样子,完全不是电视中的隔着好几米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装的一手好逼。” 众人对尹康俊的架势评头论足,对楚随风反而不怎么看好了。 毕竟就楚随风那浑身上下几百块的行头,恐怕都没有尹康俊手里的金线值钱。 金线很快绑好,尹康俊抓着金线的另一头,很快进入状态。 尹康俊直接沉寂下来,仿佛在他的面前再无他物,只有三根手指,在不停地拨动金线。 一下下的,如同琴师,拨动着众人的心弦。 楚随风看着这家伙装逼,一阵无语。 这一番操作下来,也就尹康俊如同入定的状态,还算有点意思。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瞬间静下心来的。 在楚随风看来,尹康俊的这份定力,还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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