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焦千艺还是不听劝告,韩三尺和钟青峰上前一步。 只是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段无心和窦长道却是齐齐上前,把原本盘坐在中间的焦千艺挡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韩三尺目光一凝,一股怒意自心底升起。 那是雄狮被蝼蚁挑衅,升起的怒火。 “韩宗主,既然老焦有希望炼化飞剑,不如就让他试试如何?”段无心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声。 “试试?你是傻的么?”韩三尺气的回怼。 就算要试,也是自己试。 这是韩三尺内心的想法。 “韩宗主,你看我们几人之前都没有成功,现在老焦有些希望,我们就再等等如何?” 有了段无心开口,窦长道反而轻松不少,直接采取拖延的办法,能拖一阵是一阵。 “没错,韩宗主,就算老焦有些眉目,也不一定就能炼化成功,我们稍等等又能怎样?” “段兄说的没错,就算老焦炼化成功,我们也不是没商量过对策,让他拿出相应补偿不就是了。” “既然你们想要补偿,那不如就让我来炼化,然后给你们补偿如何,相信以我缥缈宗的实力,拿出的补偿怎么样也比一个破落的天灵宗强,不知道两位以为如何?” 见两人不让开,韩三尺也说出一个方案。 其实如果只看缥缈宗和天灵宗的实力,韩三尺所说确实可行。 但是段无心他们不敢。 缥缈宗本来就凌驾于三大隐世宗门之上,圣道门的君顶天更是实力高深,段无心他们怎么敢让他们得到龙渊剑。 更何况是眼看着就要进阶,成为上品仙器的龙渊剑。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补偿段无心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不希望韩三尺和钟青峰拿到龙渊剑。 甚至于段无心都有些暗恨楚随风,这么好的仙器不好好自己留着,为什么要拿出来? 弄得五大隐世宗门相互争夺,各怀鬼胎,现在眼看着都要四分五裂了。 虽然说着之前大家也是各有心思,但是起码面子上还过得去啊。 嗯? 段无心一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只是还不等他细想,他们身后的龙渊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剑身上的光芒缓缓变暗,缓缓落在焦千艺的手里。 但是龙渊剑上的威压却更足了。 “真的进阶了?”李三无心的一句话,彻底让大家按耐不住了。 “进阶了,居然真的进阶了。”焦千艺惊讶的喃喃自语,全然忘了此刻可是强敌环伺。 “焦千艺,交出仙器。”钟青峰厉喝一声,直接伸手讨要。 厉喝声倒是让焦千艺清醒过来,他看看钟青峰,再看向手里的龙渊剑,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快一点。” 最终,焦千艺无奈,一挥手龙渊剑朝着钟青峰而去。 “哼。”钟青峰冷哼一声,对焦千艺的态度倒是很满意。 “小心。”韩三尺大喊一声,就朝着龙渊剑挥出一掌。 晚了。 龙渊剑不等靠近钟青峰,就猛地发出一道神魂刺。 “啊……”受到攻击的钟青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疼的双手抱头,再无反抗之力。 本就不擅长神魂秘术,此刻钟青峰被这一下可是弄了个措手不及。 这道神魂刺,自然是楚随风封印在龙渊剑内的,而且楚随风使用的还是元婴巅峰的神魂之力。biqubao.com 对付元婴后期的、并且不懂神魂秘术的钟青峰,却是很有成效。 “焦千艺,你疯了?”韩三尺见到焦千艺居然敢率先动手,大声喝问。 “我,不是,我……”焦千艺疑惑的看着龙渊剑,本来还想解释。 但是当焦千艺看到钟青峰的样子之后,神情瞬间变得坚毅。 “我去你妈的。”焦千艺怒骂一声,就再次尝试驱使龙渊剑。 以焦千艺元婴中期的实力,有龙渊剑在手,就能把元婴后期的钟青峰击伤。 哪怕只是这一瞬间的失神,也足够焦千艺重创乃至斩杀钟青峰了。 面对龙渊剑这么强大的威力,又有谁不心动,又有谁甘心把它交出去。 “找死。”见到焦千艺居然再次动手,韩三尺怒了,那是被蝼蚁挑衅,自身威严被侵犯的愤怒。 韩三尺再次挥手,一拳轰向焦千艺。 围魏救赵。 龙渊剑进阶上品仙器,韩三尺可没信心拿下它,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对付驱使龙渊剑的人。 焦千艺没办法,为了防身,也只能挥剑自救。 段无心见状,连忙阻拦:“韩宗主,消消气,消消气,老焦不是故意的,这里面有误会。” 嘴上那么说,但是段无心却出手阻挡当了一部分劲气,给焦千艺减轻了不少负担。 这明显的拉偏架的样子,让韩三尺更气了。 “误会个屁啊,你没看钟青峰都那样了?”韩三尺指着钟青峰大喊。 过去这么久了,钟青峰居然还没缓过来,刚才要不是自己拦着,焦千艺真能宰了他。 “段兄,多说无益,我们一起对付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这把仙器飞剑。”情急之下,焦千艺已经顾不上其他。 对于段无心的阻拦,焦千艺也以为他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现在明显不再是拖延时间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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