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还是把回魂液退了吧,这么闹影响不好,回魂液不能外带,这是规定。” 虽然有人帮腔,但是李庆田还是坚持退。 像老人这样的,本身就没什么钱,回魂液就跟白送差不多,如果他还耍无赖,那就真的有些恩将仇报了。 “凭什么,我就是不退,你们能把我怎么着?我告诉你们,我有高血压、心脏病,我要是犯了病,你们赔不起。” 老人再次叫嚣,殊不知,他正在一点点的磨掉大家的耐性。 回魂液的价格固然让人心疼,但是却实实在在的能够治病,比起医院里面让人花费无数的金钱,换来自己亲人的离开,要好无数倍。 众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无论有多心疼,依然愿意花钱买药。 但是老人的作为,无异于在拨动众人的心弦。 而且是愤怒的心弦。 如果老人也是花费巨大买到的回魂液,众人也不至于生气。 可是老人就花了那么点钱,买到的回魂液拿回去倒手,不知道要赚多少,这就让大家无法接受了。 面对规则,要么你强大到可以改变乃至制定规则,否则,就只能遵守。 “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买了药估计要回去给自己的亲人用,你们卖给他一瓶怎么了?”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引得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手里拿着话筒,应该是在直播什么的。 “哎吆,哪里冒出来一个圣母啊。” “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都花那么多钱买药,凭什么就他可以特殊?” “人家是圣母,见不得人间疾苦,这是她妈生她的时候,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难听,女孩子再能说,又怎么可能说得过那么多张嘴,被怼的哑口无言。 亲卫可不理会这个,直接上前,把老人手里的回魂液抢了过来,而李庆田拿起钱塞到了老人手里。 “抢劫啊,有人抢劫啊,有没有人管啊,抢劫啊,有没有人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 老人一边喊,还一边在地上打起了滚,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大爷,既然讲理讲不通,那就别怪我们了。”李庆田冷冷的看着老人,眼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大爷,我们是警察,跟我们走一趟。”会议室内值班的警察走了过来。 自从上次张明友把警察调走,结果出事之后,这里的警察就成了常驻的了。 听到来人是警察,老人明显有些慌乱:“走?我凭什么跟你走,我又没犯法。” “大爷,犯法不犯法,我们会调查清楚,你低价买了回魂液,却不自己用,我们怀疑你借此牟利,这已经是诈骗了。” 一个警察无奈的说。 这种老人最麻烦,根本不讲理,又不能动粗,让人很头疼。 “诈骗?谁诈骗了?你说谁诈骗了,他们抢我药你们不管,现在又诬陷我诈骗?” 老人也不打滚了,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那凄惨的样子,可以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谁为我做主啊,可怜我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被人这么诬陷,还有没有王法了。” 楚随风摇了摇头,这个老人也算是极品了,整个一老无赖啊。 “杨伟,你闹够了没有?”就在这时,另一个民警盯着老人喊了一句。 老人杨伟听了立刻停止了喊叫,狐疑的看过去,他实在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认识自己。 结果一看,心里就知道坏了。 “杨伟,你这刚出来没几个月,就又坐不住了?”民警训斥了一句,就朝着大家解释。 “大家好,我叫瞿溪,之前在监狱里做狱警的,这个家伙叫做杨伟,他可是我们监狱的常客。” “他上半年才放出来,这个人小偷小摸、坑蒙拐骗不断,劣迹斑斑,他的话并不可信。” “你也说他是才放出来,说不定他这次真是改过自新,要给家里人买药呢。” ‘圣母’见缝插针的说了一句,让人恨不得把她踹出去。 “姑娘,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这个家伙无儿无女,哪里有什么亲人。” 瞿溪对这杨伟可是太熟悉了,直接揭开了他的老底。 “杨伟,今天的事情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看的明明白白,如果你老实交代,那我还能当做你自首处理。” “如果你不知好歹,等我们查出来可就晚了。” 瞿溪的话让杨伟一阵犹豫,而他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门口。 楚随风和瞿溪顺着模样看去,发现那边一个青年男子慌里慌张的低下了头。 “你这是威胁,老人家,不用害怕,我正直播呢,你实话实说就好,他们不敢作假的。” “操,你他妈圣母附体是吧?”‘圣母’的话顿时引来一顿谩骂。 “杨伟,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瞿溪也是气的不行,他能看出来杨伟有问题,在自己的压迫下,眼看着就要招了。 结果‘圣母’一句话,就让杨伟的神态变得坚定起来。 “瞿警官,我就是买药而已,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瞿溪见杨伟冥顽不灵,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是楚随风打了一个响指。 随即就有人冲到门口,把那个青年男子抓起来,扔到了楚随风的脚下。 “砰。” 没有防备的青年被这一下摔的不轻,脑袋都有些当机,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飞起来了。 “哎吆。”反应了一下,青年才开始嚎叫, “说。”亲卫马浩冷冷的对青年说。 “说,说什么?”青年神态慌张,却并没有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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