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龙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等到楚随风说完,才再次开口:“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没错,家主,一个潜龙教官的位置,对八大家族之一陈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一个潜龙教官的职务,陈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值吗?” 听了楚随风的话,陈浩飞也是感觉后悔不已。 想想简直可笑,陈鹏飞成为潜龙教官,固然能够让陈家腾飞。 但是他当不了教官,对于陈家八大家族内的地位,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就像傅腾空说的,为了维持稳定,除非家族出现重大事情,否则八大家族的地位是相当稳固的。 就像王家,就算他们杀了陈鹏宇,高层为了维持稳定,也未必就会灭了他们。 可是他们好死不死的去诬陷如日中天的楚随风,结果导致王家成了必须死的局面。 就算是陈家,如果不是为了稳定,相信高层为了平息楚随风的怒火,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如果陈浩飞不是投靠了楚随风,等到局势稳定,楚随风把陈家灭了,也没人会在乎。 当然,就算是此刻,如果楚随风真的非要灭了陈家、王家,高层顶多会对楚随风有些芥蒂,但绝对不会说什么。 陈文龙从轮椅上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还伸了一个懒腰。 “舒服。”随后陈文龙抬头,直勾勾的看着陈浩飞,“你什么时候投靠楚随风的?” “没多长时间。” “楚随风,这条狗今天能够背叛我,明天也会背叛你的。” 对于陈文龙的挑拨,陈浩飞嗤之以鼻。 楚随风的手段,又岂是你能猜测的。 “会背叛你的人,未必会背叛我。”楚随风笑着解释。 “奥?是么?”陈文龙的笑容很玩味。 “因为你把它当狗,而我把他当人。” 楚随风的话,让两人一愣。 “当人?就他也配?楚随风,你知不知道,之前许多对付你的行动,都是他出谋划策。” “那又怎么样?”这次轮到楚随风玩味的看着揭底斯里的陈文龙,后者为了挑拨,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 “你都知道?” “对啊,他都告诉我了。” 早在楚随风找上陈浩飞的时候,后者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交代了一遍。 陈浩飞这么做,为的就是试探楚随风的态度。 如果自己交代的时候,楚随风但凡露出一点不悦的神色,那陈浩飞宁死也不会投降的。 其实就算他不说,楚随风也知道这些事情后面少不了陈浩飞,他这个陈家智囊可不是摆设。 “陈浩飞,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就算楚随风现在不杀你,等到你没用了,他一样不会放过你的。” 陈文龙又转头朝着陈浩飞大喊。 “有区别吗?”陈浩飞苦笑的反问。 “啊?” “我在陈家,兢兢业业,为了陈家我可以鞠躬尽瘁,为的就是报答你给我的那一根三爷的肉骨头。” “可是又有什么用,我在你们眼里依然是一条狗,你为了对付楚少,可以让我去当替死鬼。” “陈鹏飞起名字明明和我犯冲,但是你们依然默认。” “陈鹏宇敢说指着我叫老狗,难道只是因为他自己这么认为吗?还不是在你们一家人的心中,始终把我当做一条狗。” 陈浩飞笑了,回想投靠楚随风,除了被种下魂种,好像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我那是为了鞭策你。”一桩桩,一件件,说的陈文龙有些哑口无言。 “无所谓了,家主,就算是当狗,我也想当一只有前途的狗,更何况楚少一直把我当个人看。” 思虑良久,陈文龙才再次开口:“楚随风,我执掌陈家多年,对于陈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你觉得陈浩飞当家主能比我更优秀吗?” 见到挑拨不成,陈文龙又开始彰显自己的作用。 “陈家主向来都这么话多吗?我用人从来不在乎他的能力,最看中是他的忠诚。” “更何况陈家主。我杀了你两个儿子,你能跟我善罢甘休?” “两个儿子?”陈文龙一愣。他实在没想到楚随风怎么会杀了他两个儿子。 随后陈文龙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要不然你以为陈猛为什么会吃饱撑的去刺杀你?” “本来我你以为陈鹏宇弑父,你怎么也要宰了他,结果你却只是打断了他的腿,看来陈家主也还是有点儿人情味儿的。” “王家杀了陈鹏宇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你所谓的栽赃嫁祸,在我这里根本就不成立。” “不对,我一直派人监视陈浩飞。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联系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想起之前对陈浩飞的监视,陈文龙怎么也想不通两人是怎么联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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