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从哪里突围,是倪秋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 从卫星地图上看,这片区域的民房非常密集,商贩的私搭乱建导致每条小巷都特别狭窄,穿行其中仿佛误入北—京胡同,和迷宫没什么区别。 之前没能一鼓作气突围,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不够熟悉地形,那么同样的错误自然不能犯第二次。m.biqubao.com 所以倪秋决定从房区中心的主路撤离,径直突入d19区域。 这个决定太大胆,把队员们都惊到了。 因为房区主路太过于宽广,两侧楼房也都被叛军征用为巷战阵地,冲出去那简直就是活靶子。 但倪秋也有自己的理由。 此时叛军肯定已然知晓老虎师进攻d19区域的目的,所以根本不会在防区主路驻防。恰恰相反,叛军把全部兵力都用来巩固包围圈。 而且防区主路肯定会有汽车,偷也好、抢也罢,总之不会是徒步撤离,所以即便成了活靶子也无所谓。 既然都已经陷入了绝境,那便没有什么方案是绝对安全的。要想博得一线生机,那就必须出其不意、剑走偏锋。 将这些道理都阐述明白,队员们也都不再有顾虑,纷纷表示赞同。 当然,倪秋也没打算征求他们的意见,时间紧迫,只能独断专行了。 简单的准备过后,队伍出发。 这时候已经明显可以感受到敌人的包围圈已经很小了,他们刚刚离开民房就看到一支搜查队走了过来,万幸的是并没有迎面撞上,否则就要提前暴露了。 倪秋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地图,小声说道: “根据我们先后藏匿的民房距离,以及敌人搜查的到达时间可以推断,这个包围圈已经非常小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罗布点头附和道:“没错,而且我觉得这个包围圈的中心就是主路。如果再继续捉迷藏的话,我们就算抢到车也未必能冲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直接过去!” 队员们闻言纷纷将子弹上膛,原本的搜索队形也变成了战术队形,快步向主路进发。 结果刚刚走出小巷,就又遇到了一支巡逻队。 这次他们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运了,直接撞个满怀。 “口令!” 似乎是因为罗布肩膀上扛着中尉军衔,巡逻班长虽有疑心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还回头示意手下放低枪口。 “算你倒霉……” 罗布摇头嘀咕的时候,倪秋已经从他身后窜了出来,连扣扳机。 其他队员的反应也很快,一时间枪声大作。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小巷里没有任何掩体,距离又如此之近,先开火的一方会占尽优势。 连十秒钟都没到,这支搜查队就被消灭了。 当然,他们也再一次暴露了。 “不要捡弹药了,快走!” 倪秋低喝一声,踏过敌人的尸—体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也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房区里的小巷四通八达,所以暴露枪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不被缠住就可以了。 或许是敌人根本没想到他们会逃向主路,之后穿越的两条小巷都没有遇到搜查队,一行人异常顺利的来到主路。 倪秋探头观察了一下,回身向队员们说道:“九点钟方向有两辆军车,六个人。十点钟方向有一个哨卡,四个人。另外,三点钟方向还有两名哨兵。” 罗布闻言皱眉叹声问道:“有点麻烦啊,我们人数有点少,真的要抢车吗?” 福特附和道:“老大你不是会偷车吗?我们刚刚经过的那条小巷里就有好几辆民用皮卡……” “不行。” 倪秋言辞拒绝,并解释道: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刚刚暴露的枪声会让敌人很快找到这里……” “再说了,偷来的车不也还是要从这里经过吗?该遇到的敌人终究会遇到,皮卡车质量又差,恐怕连路障都撞不开……” “与其到那时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不如现在就解决这个交叉火力,既节省时间又能搞到好一点的车。”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个解释非常有道理。 “大队长,下命令吧!” 罗布合上单兵终端率先表态,其他人也都面露狠色,毅然决然。 “我们先打掉三点钟的两名哨兵,排除背后的威胁。然后采取先远后近的原则,3组主攻十点钟方向的哨卡,指挥组抢车!注意,行动一定要快!千万不能陷入阵地战!” 下达命令后,倪秋又神情凝重的说道:“兄弟们,这次依旧是绝对撤离,任何人都不要掉队……”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任何战斗动员了,7组的牺牲历历在目,大家都明白绝对撤离的意义是什么,更清楚这是最后的生机。 “都别怕,你们可以的!行动!” 倪秋一把将罗布推到在地,率先冲出小巷,抬起步枪朝着哨卡的方向猛烈开火。 福特紧随其后,和倪秋保持背靠背的姿势,几发点射就解决掉了三点钟方向的哨兵。 罗布踉跄着起身,表情非常不满。 一路走来都是他充当尖兵,可到了关键时刻倪秋却把他护在身后,这算什么? 在自尊心的驱使下,罗布很快就追上了倪秋,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向九点钟方向的军车杀去。 殊不知,哨卡处的敌人还没有完全消灭,军车处的六个敌人更是无一伤亡。 看到罗布冲过来,他们立刻倾泻出交叉火力。 密集的子弹在街边四处乱窜,即便是超人也很难躲避。只见罗布身形一滞,栽倒在垃圾桶后面。 “罗布!” 倪秋惊呼一声,飞身上前。 队员们也都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枪口压制军车后面的敌人。 “赏你们一个好玩的!” 福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枚手雷出来,还非常精准的丢到了军车后面。 爆炸声起,直接放倒了三个敌人,但却招来了玛西的怒斥。 “你疯了吗?把车炸坏了怎么办?” “那总比打坏了要好!” 其他队员可没有心情看他们吵架,一边压制着哨卡处的敌人,一边借着手雷的余威包抄军车后面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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