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秋也没有想到进来以后会是这样的情况,但有一点他深知,无论怎么呼喊玛西都不会应答的。 原因很简单,此次行动并不在计划之内,玛西既然决意执行侦察任务就不会暴露位置和意图,更不会轻易改变行动计划。 “再找找看吧,老鼠肯定在这栋楼里,定位胶囊的信息绝不会出错。” 罗布相信倪秋的判断,只是颇为无奈的说道:“这栋楼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至少有十几个房间,我们总不能地毯式搜索吧……” “不一定非要找人,找到地下室入口就行了。” “可是我们已经快把一楼搜遍了,既然是地下室,那入口总不会在二楼吧?” 听到罗布的抱怨,倪秋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瞪着眼睛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啊?因为这不符合逻辑啊……” “可是你不觉得这栋楼少了一个消防楼梯吗?” 倪秋撂下一句疑问,立刻跑向二楼。 罗布也来不及揣摩答案,连忙跟了上去。 二楼的格局正常了许多,至少人为改造的地方并不多,一个个房间都还保留着教室的样子,通过里面的陈设也不难推断,这里应该是警卫人员的宿舍。 不过此时的警卫都在工兵营外面警戒,这里空无一人。 这也让倪秋和罗布放肆起来,一路狂奔到走廊尽头。 这里和一楼一样,在本该是楼梯的位置出现了一堵墙,人为改造的痕迹非常明显。 “大队长,你在找什么?” 罗布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深感不解。 “找楼梯……楼梯应该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罗布微微皱眉,随后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敌人的地下室就是从楼梯下面开掘出来的,但敌人并不想将出入口设在人来人往的一楼,于是封堵楼梯间,将出入口转移到更高的楼层。” 倪秋点头说道: “没错,敌人在开掘地下室的时候肯定会考虑结构特点。” “像这种学校建筑由于占地面积大、楼层不高,通常只会在四角设立地基,然后在其他区域填满砂石,预防塌陷。” “砂石区根本挖不了洞,只能从靠近地基的位置入手,而这个隐藏起来的消防楼梯刚好合适。” 罗布听得瞠目结舌,感叹道:“真是处心积虑啊,不过大队长你懂的真多……” “我在特种部队当过一段时间的爆破手……” “这和爆破手有什么关系?” “优秀的爆破手都是建筑专家,如果不知道怎么盖房子,哪里知道该怎么炸呢?” 罗布微微一愣,苦笑道:“好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去三楼吗?” “不,直接去五楼。” 倪秋此刻的头脑非常清醒,敌人用封堵楼梯的方式改变地下室入口,就是出于私密性的考虑,那么自然是楼层越高越私密。 之所以来二楼检查,不过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罢了。 虽然将疑点锁定在了五楼,但是倪秋和罗布前往的途中也顺便看了一眼三、四楼的情况。 这两个楼层同样没有明显的结构改变,有的房间被当作了宿舍,有的房间则被当作办公区域。很明显,这里是技术人员活动的区域。m.biqubao.com 看到这样的布局,倪秋愈发坚定了心中猜想。 有警卫部队坐镇一二楼,便能确保这里的安全性和私密性。技术人员居中入驻,更是为“闲人免进”提供了很好的理由。 如果这个地下室真的从事秘密研究,那么入口一定在五楼! 坚定猜想后,倪秋立刻将匕首藏于袖口,做好战斗准备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向五楼。 结果刚到缓步台,就看到了一名警卫。 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倪秋先是被吓了一跳,但缓过神来发现这家伙蜷缩在角落,垂头抱枪,像是已经睡着了。 生怕将对方惊醒,倪秋连忙关闭手电筒,蹑手蹑脚的近前查看。 感受不到一丝鼾声后,他立刻伸手探查脉搏,发现这家伙不是睡着了,而是已经死了。 跟上来的罗布见倪秋摇了摇头,便打开手电筒寻找伤口,很快就在脖颈处找到了一个难以捕捉的小红点。 再看警卫青紫的口唇和发绀的手指,典型的中毒表现。 不用想,肯定是玛西干的。 倪秋心里一紧,拉着罗布连忙跑上五楼,结果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走廊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警卫,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偌大的五楼一片死寂。 “这个老鼠不简单啊……” 罗布同样看呆了,还说了一句颇为感慨的话。 回过神的倪秋开始检查尸—体,发现这些人的死因略有不同,其中两人和缓步台的警卫一样,都是死于氰化物中毒,其余人有的中弹、有的是匕首封喉。 无一例外,都是瞬间毙命。 罗布也跟着四处查看,忽然低呼道:“大队长,他们的臂章好像不太一样,拉赫曼旅都是黑底红字,这臂章却是红底黑字……” 倪秋顿时了然,指着长长的走廊小声分析道: “看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位置,旁边的房间是餐厅,其中一个人的伤口是后心。” “所以,老鼠应该是先干掉了缓步台上的警卫,拿到臂章后混了进来,在停电状态下他的身份没有暴露,直奔餐厅。” “在那里找到技术人员逼问密钥,但却失手了,其中一个人跑了出去,被他追上后一毙命。” “随后陆续有警卫发现异常前来查看,逼得老鼠最后不得不用枪快速解决战斗。” 罗布点了点头,疑惑道:“既然都动枪了,怎么外面的人没有发现?” “你不知道有个装备叫消音器吗?” 罗布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倪秋又低声叹道: “或许楼下的技术人员会听到声响,所以老鼠应该是到缓步台守了一会儿,勒令所有人不能上来。” “想来,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工兵营的禁地,只认臂章不认人。” “老鼠就是抓住这个漏洞,才敢在这里肆无忌惮。” 罗布低头思索片刻,智商重新上线。“既然在这里没有找到老鼠,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拿到密钥进入地下室了?” “是的,而且我已经知道密钥是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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