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政—府军唯一一支全机械化俄系部队,老虎师的步炮协同无可挑剔,就连缺乏经验的警卫连同样毫不逊色。 在蓝孔雀的指引下,他们的推进速度很快,伤亡情况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当警卫连突击到霍尔主街中段时,人数不足的劣势便凸显出来,而敌人也很快抓住了这个漏洞,接二连三的派出小分队到侧翼袭扰。 “伊文斯,不要再继续推进了,你必须立刻收缩防线,命令后续的警备部队前来增援!” 倪秋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次,才听到伊文斯的回话。 “我的美洲豹旅全都是突击队,哪有什么警备部队。放心吧,我可以应付……” “蠢货,你凭什么应付?就凭你的警卫连和七八辆坦克吗?霍尔主街至少有一个营的叛军,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援!如果再不求援,你会被困死在这里!” 伊文斯没有回话,但几辆坦克都开始有意的靠拢起来,显然是听从了建议,至于有没有调派援兵就不得而知了。 收缩防线可以减少伤亡,却也意味着四面楚歌。 继续呼叫伊文斯未果后,倪秋狠下心来对罗布说道:“立刻启动指挥终端的最高权限,呼叫猎豹旅,我要和卡罗旅长通话!” “大队长,你是想把猎豹旅调过来吗?这不符合流程……还是先连前敌指挥部吧?向哈桑将军汇报一下。” “来不及了,服从命令!” 看到倪秋不由分说的态度,罗布也不敢再多言,立刻呼叫了猎豹旅指挥部。 因为终端的权限足够高,所以几乎没有等待的时间。 “卡罗旅长,我是倪秋。请问你部距离霍尔主街有多远?” “猎豹旅正在协助9师和106旅攻城,最近的警备部队赶到那里也需要十分钟……” 倪秋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十分钟的话,伊文斯的警卫连应该还不至于溃败。 “卡罗旅长,立刻命令你的警备部队赶赴霍尔主街,协助美洲豹旅警卫连攻坚!伊文斯遇到麻烦了……” “为什么会这样?霍尔主街是我部的任务,为什么伊文斯会进攻那里?又为什么要求援呢?”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 “可是这不符合流程,我需要向哈桑将军请示……” 倪秋气愤的呵斥道:“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吗?现在我以前敌副总指挥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增援!如果十分钟内看不到猎豹旅的士兵,我会向战役司令部控告你!” 卡罗也提高了音量,冷声道: “我可以服从命令,但副总指挥也必须明白战役流程的重要性。” “如果我部忽然出现在美洲豹旅的后方,会不会造成混乱?打下来的霍尔主街又该如何防守?难道要我加快主力部队的接管速度吗?那还在城外的9师和106旅怎么办?” “你的命令牵一发而动全身,上级要是怪罪下来,副总指挥愿意替我承担责任吗?” 如果说伊文斯粗中有细,那卡罗就是细中有细,一番话怼的倪秋哑口无言。 辛胜之所以任命倪秋为前敌副总指挥,其实只是为了方便蓝孔雀在敌后作战而已。 这头衔一点都不值钱,主战派的将领几乎都是副总指挥。 “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了……” 倪秋心里非常不爽,但正如卡罗所言,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想扰乱哈桑的整体布局。 霍尔主街固然重要,却也没有重要到非拿不可的地步,更不急于这一时。 如果真的没有援兵,不如让伊文斯撤兵突围算了。 卡罗沉默了几秒钟,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叹声沉吟道: “距离霍尔主街最近的战略要地应该是食品工厂吧?就是前不久你们蓝孔雀通报的那个军属点,卡罗可以把那里的驻兵调过去,岂不是比我们猎豹旅增援更快?” “可是这样一来,军属点可能会得而复失。” “没关系,我之后再抢回来就是了。” “谢谢你,卡罗旅长。” 从战略意义上讲,自然是霍尔主街更重要一些。 军属点虽是帕达尔街区的门户,开阔的厂区很适合装甲部队休整,但只要没有平民裹挟其中,根本扛不住老虎师的任何一支部队。 所以卡罗的提议非常明智,如果一定要让猎豹旅帮忙,这样的交换似乎更合适一些,至少不影响大局。 卡罗笑了笑说道:“不用谢,你不计较我的顶撞就行了。如果你真的要谢我的话,那就活着回来请我喝酒。” “一定,再见。” 结束通讯后,倪秋立刻将沟通的结果告诉了伊文斯。 后者颇为不爽,毕竟军属点好不容易才打下来,而且是他抢了卡罗的任务,却又制造一个麻烦给卡罗,可谓是颜面尽失。 但和这些负面情绪相比,退出唾手可得的霍尔主街更加难以接受。 于是伊文斯百般纠结,最终还是把军属点的驻军调过来了。 只是当援兵赶到的时候,警卫连已经伤亡近半了。推土机也被敌人的火箭弹彻底摧毁,还损失了一辆坦克。 幸好道路没有淤塞,坦克装甲可以通过制造废墟的方式继续推进。 只是这霍尔主街,注定要面目全非了…… 而在援兵赶来的过程中,倪秋为了减少警卫连的伤亡,率领队员们在楼顶频频开火,毫无疑问的暴露了。 先是主街上的叛军火力还击,随后“轰隆”一声巨响,闯入楼顶的敌人连同消防门都被福特设置的诡雷炸个粉碎。 “封锁通道,准备撤离!” 倪秋大喊一声,立刻将作战电脑收入背囊。一旁的罗布也在通讯器里问道:“里奥!一楼什么情况?你还好吗?” “我失去那个位置了!正在逃命,你们也快跑!” “注意安全,a7点会和!” 罗布和留守在一楼的7组队员沟通时,倪秋已经顺着绳索开始滑降了。 这不是逃命心切,而是指挥终端不容有失,而且先下去的人未必安全。 敌人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那必然是四面围堵,只有他抢在敌人包围前就位,才能保证其他队员索降时的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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