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战前会议的部署,“剪刀计划”要在本月26日前执行,也就是说,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于是,倪秋命令老虎分队抓紧时间准备,下午就去政—府军司令部报到。 因为老虎分队本就出自25师,所以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思想工作,主要准备的是武器装备。 特种部队除了特殊任务、特殊训练,自然也离不开特殊装备。 这次任务肯定要深入敌后,所以步枪和手枪都不需要带了,即便需要也是和敌人一样的ak系列,可以从25师临时调配。 所以真正要准备的是便装、侦察设备和通讯设备。 侦察设备就不用说了,无非是一些望远镜、夜视仪和穿墙雷达之类的。 通讯设备是从俄军进口的,包含隐形耳机、定位器和单兵终端组成的一整套系统,这些都必须在出征前调试校正。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辅助装备。 例如多彩信号弹、引爆器、飞索枪、雷达仪、地面引导装置等等,这些即使翻遍整个政—府军都很难凑齐。 好在蓝孔雀建队初期就很舍得花钱,队员们也都接受过使用培训,否则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这些装备该如何配置,还需要倪秋亲力亲为,毕竟只有他了解前线的状况。 正在拉清单的时候,军士长库默走进了办公室。 “大队长,这次任务让我也一起去吧……” 倪秋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头也不抬的拒绝了。 “你的手臂连枪都握不稳,如何上阵杀敌?更何况我答应过叶契夫,找你来就是为了练兵,我不能食言啊……” 库默叹道:“可是老虎分队的根基太差了,刚刚才把战术协同练完,敌后侦察更是只上了两节课,就这样拉到战场,我不放心……” 倪秋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吗?既然当了军士长就无法藏私,因为你是重情义的人,现在是不是后悔有些看家本领没有拿出来了?” 库默苦笑一声:“是有一些,所以我想亲自带队。” “真的不需要。” 倪秋抬起头劝说道: “因为tnt的特训基地有很多事情,所以扎卡不得不回去处理,福特作为我的警卫员这次也要一起去。如果这次你带队的话,基地就只能交给海雕了。” “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海雕根本处理不了基地的繁杂事务,即便作为教官,到了战术阶段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你必须留下来,替我打理好后方。” 库默无力反驳,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时间是情感的度量,作为军士长的他每天和士兵朝夕相处,如今却要提前把孩子们送上战场,这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可这里是叙利亚,时局不允许蓝孔雀按部就班。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倪秋之前为什么那么严厉。 “别担心,有我在。” 倪秋轻声安慰,但其实也非常忐忑。这场仗该怎么打,他心里一点概念都没有。 库默摇摇头挥散杂念,皱眉问道:“那个罗布……其实已经算是老虎分队实际上的队长了。听说他是老将军伊萨姆的儿子,你……” “库默,他是军人。”倪秋冷声打断,随后又低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就不要操心了。” 听到倪秋这么说,库默也不敢多言,敬了礼就离开了。 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琢磨,不能公开讨论。 其实早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倪秋就想到了罗布的问题。 可是这次任务真的只有老虎分队可以完成。 在很多东方人看来,中东人和西方人没有什么差别,总之都是浓眉大眼、身材挺拔,可是在当地人看来,即便样貌相近也总有差别。 就像是在华夏,东北爷们和江南才子、西北汉子和南疆阿哥,真的只需要短暂的接触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从这一点考虑,其他两个分队都不具备敌后作战的优势,甚至是劣势。 他不能因为罗布一个人就改变行事原则,这太偏私也不合理。 但库默的忧心也不无道理,罗布再出色也终究只是一个年轻人,心高气傲、好大喜功,真要是去了剑弩拔张的敌后战场,九死一生。 可若是把这小子排除在外,好像也不太体面吧? 部队是讲求公平的地方,任何偏私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该怎么抉择,还需要仔细斟酌。 …… 下午四点,俄空军派来了一架直升运输机。 是的,俄空军!就连飞行员都是俄军的。 倪秋别提有多惊讶了,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辛胜的杰作。 如今漂亮国煽动国际社会介入战局,俄国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任由事态发展。 既然能撤军就能重新驻军,这就是俄军的性格! 比起在背后搞小动作,这样的支持更加直接,也更有力量!这也是辛胜强于杜马的方面,他更善于整合资源、运筹帷幄。 深夜,倪秋率领老虎分队落地司令部。 之所以没有直飞25师的前敌指挥部,是因为有些手续需要补办,而且有些机密情报只有在司令部才能看到。 刚好队员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晚,接下来的几天怕是连帐篷都没得睡。 翌日上午,倪秋办完手续去找辛胜签字,因为后者正在开会,他也只好在会议室外面等候。 几分钟后,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径直走来,正是前天刚刚见过的李斯。 这家伙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左手拿着国际证件,右手拿着一份文件,令闻风而来的警卫们不敢轻举妄动。 倪秋见状立刻上前,挡在会议室的门口。 “滚开,我要见辛胜司令。” “很抱歉,辛胜将军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谈。如果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你也可以先和我谈。” 李斯怒目圆瞪,作势就要闯进会议室。 这个举动瞬间让倪秋恼火,他一把揪过李斯的领带,将其丢进了旁边的会客室。 “滚蛋!你想干什么?太没有礼貌了!” 倪秋挥挥手打发走警卫,关上房门哼道:“是你不懂礼貌吧?这里是政—府军的司令部!是你想闯就闯的地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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