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秋承诺的信誓旦旦,其实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应该是先挖出内情,然后通过协商的方式化解胡先和尼查的恩怨,这样不仅能换来皆大欢喜的局面,还能赚到双方的人情,东南亚市场自然也就到手了。 但如今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以胡先的精明,自然知道坐以待毙是下策、弯腰低头才是上策,可如今却连一点内情都不愿意透露,恐怕其中缘由牵连甚广、无法调和。 所以A计划被迫中断,只能执行B计划。 所谓的B计划,就是阻止林真伊完成投名状,自己得不到的行首,也不能让这个女魔头得到,否则倒霉的不仅仅是安娜,TNT以后也会跟着遭殃。 和安娜通完电话,倪秋也开始搜寻房间里的窃听设备,但最终一无所获。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按理说胡先应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才对。 不过没找到不代表没有,言谈举止还是要小心一些。 洗漱过后,倪秋和黑鬼出门觅食。 刚到餐厅坐下,昨晚陪同的美女们又出现了,一个个活力满满、热情如火,没有一点宿醉过后的样子。 倪秋不由得感叹,年轻人新陈代谢就是快,不服老不行。 吃完饭,美女们又拉着他们去了二楼的游乐园,里面有蹦床、射箭、攀岩之类的项目,倒是很适合打发时间。 倪秋心不在焉,于是守在吧台喝起了咖啡。 倒是黑鬼兴致大发,昨晚还羞涩的不敢搭讪,今天就开始手把手教美女们射箭,游走间不知揩了多少油,显然已经离沦陷不远了。 感慨之余,倪秋用手机把罪证拍下来发给安娜,痛骂黑鬼渣男的同时,也间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安娜根本没有理会他,直到黄昏时分才打来电话。 游乐园里放着动感的音乐,倒也不怕监听,所以倪秋随手就接听了。 “亲爱的,你是想查岗吗?那就发视频嘛,我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懒得管你,别染病就好。” 安娜的回复依旧冷漠,语气凝重的说道:“有最新情报要告诉你,说话方便吗?” “稍等一下。” 倪秋走进不远处的卫生间,搜寻一番才放心的说道:“我身边没有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昨晚,林真伊的亲信陆续抵达吉隆坡,都是资历深厚的老杀手,我本以为他们会等林真伊来了之后再行动,结果今天下午就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们分布在蒂萨公园的小区,监视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应该是打算绑架。” 倪秋摸不着头脑,问道:“绑架一对老夫妻?这有点离谱吧?胡先的亲朋好友都在海豚会所,他们想要挟谁?” “我刚刚查过了,胡先是那个小区的投资人,其收益全部兑换成了住房,用来奖励麾下的员工。海豚会所的员工,应该也有住在那里的。” 倪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林真伊想胁迫海豚会所的员工暗杀胡先是吧?具体手段呢?投毒吗?” “暂时还不确定。” 安娜低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把消息告诉胡先,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确定是哪个员工……你赚到这个人情,应该就可以继续谈判了。” “不!” 倪秋的瞳孔骤然缩紧,回绝后解释道: “胡先的疑心很重,如果我现在告诉他,非但赚不到人情,反而会让他以为这是我和你演的一场戏。” “而且这个人非常自负,只要危险没有降临在眼前,就不会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这件事必须好好筹谋,不能轻举妄动。” 安娜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声问道:“你是打算在关键时刻救胡先一命吗?” “是的,什么人情能比得上救命之恩呢?” “可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倪秋轻笑道:“所以啊,你的情报要更详细一些,要查清那对老父亲关联着哪个员工,这样我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安娜嘟囔道:“我没办法查清……” “别谦虚,林真伊召集的亲信里应该有你的人吧?否则你怎会知道这些细节呢?” 但凡是同门内斗,彼此之间都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剪不断、理还乱。 林真伊可以知晓安娜的落脚点,安娜自然也能洞察林真伊的计划,既然敢针锋相对,自然都有各自的底牌。 安娜轻叹道:“你不了解暗杀星,像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团队任务,不到最后一刻,执行人员根本不知道内情。我有预感,这次任务肯定是林真伊亲自指挥。” 倪秋打趣道:“亲爱的,你害怕了?” 本以为安娜会矢口否认,结果却得到一句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是林真伊的师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如果她知道你在胡先身边,肯定会想一网打尽……你把消息告诉胡先,然后撤出来好不好?我……有点怕。” “别怕,你可以的。” 倪秋安慰了一句,又说道: “我能躲过叙利亚的枪林弹雨,就不怕马来西亚的阴谋诡计。” “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鹰隼,为了TNT的将来。” “我留在胡先身边,该头疼的是林真伊,当初联手杀文森特的时候她就被我耍了,这次也不例外。” 安娜哼声反问道:“真是这样吗?我听说你当初只是骗过了劳拉而已,林真伊第一时间就识破了你的诡计……” “喂,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你最近好像很喜欢捉弄我啊,很伤自尊的!” “谁让你总在我面前展现大男子主义?活该!你继续享乐吧,要是有亲密接触赶紧滚回叙利亚,你不怕染病我也还怕呢……”biqubao.com “喂!越说越过分了!我是那种人吗?” 安娜哼笑一声,继续讽刺道:“那些明星妹妹见多识广,什么男人没招待过?所以你一次别招揽那么多,到时候搞垮了身体还让人瞧不起,我都跟着你丢人。” “安娜!行动结束后我要和你决战到天亮!不死不休!” “那肯定你先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32/73811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