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女人也是要面子的。 安娜气汹汹的放下两句话,便头也不回的拉着米莉回房间了。 鹰隼自然乐见其成,倒是黑鬼怒了努嘴,示意始作俑者赶紧去哄哄。 不过倪秋显然更要面子,踌躇再三愣是没有追上去,心里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有米莉在不方便。 “咳咳……说回正事。鹰隼,如果林真伊也介入进来了,你就不要争取这个投名状了,避免暴露。” 鹰隼满脸不屑的哼道:“你对自己的推测就这么自信吗?就算如你所料,我恐怕已经暴露了,还有必要继续隐藏身份吗?” 倪秋摇了摇头,沉吟道: “即使林真伊知道你在马来西亚,她也未必能猜到你已经组建了杀手组织。” “毕竟你是tnt的骨干成员,她会以为你是被我派过来支援安娜的。” “说到底,像这种万众瞩目的行首你就不该争取,否则肯定会暴露的非常彻底,这就有违我们的初衷了。” 鹰隼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你知道吗?如果说非洲是雇佣兵的天堂,那么东南亚就是杀手的天堂,如此庞大的市场,我不想放弃……” “你必须放弃!” 倪秋的态度忽然强硬,冷声说道: “不要忘了,你脱离tnt不是为了扩展生意,我和安东不指望你能赚多少钱、发展到什么样的规模,而是要成为一张底牌。” “如果你这张底牌暴露了,暗杀星和血蜘蛛都会瞬间警醒,不会再给我们偷偷发育的时间了。” “到时候全面开战,会死很多人的!” 鹰隼无从争辩,低着头不说话。 黑鬼及时打圆场,摊手说道:“好了,要我说这件事很简单,让安东来决定不就行了吗?” 倪秋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糊涂。 鹰隼向来和他不对付,现在又多了情敌的关系,又岂会听从他的指示?这件事还得是安东出面才行。 “别去烦安东了,我放弃就是了。” 鹰隼立刻妥协,只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显有些不甘心。 倪秋叹了一口气,劝慰道:“tnt会感念你的这份牺牲,等将来我们大仇得报,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闯荡了。” “但愿如此……” 见鹰隼情绪不高,黑鬼故作气愤的说道: “正事聊完了吧?那请给我一个解释。组建杀手组织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好歹我也是tnt资格最老的人吧?怎么能瞒着我呢?” 倪秋淡声说道:“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再说了,告诉你有什么用?” “嘿,这叫什么话?我的嘴最严了。” “拉倒吧,前段时间让你去南苏丹疏通关系,把我们原来的仓库驻地买回来,结果没过几天竟然是珀金向我汇报的进度,是你告诉他的吧?” 黑鬼尴尬的笑了笑:“珀金现在坐镇总部,告诉他也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但足以证明你的嘴不严。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把鹰隼的事情透露出去,我跟你没完!” “哎呀!放心吧,我没那么不靠谱……” 倪秋是一百个不放心,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以后多叮嘱就是了。他沉默了片刻后,转头对沙发上的鹰隼说道: “好不容易见一面,过来喝两杯啊。” 鹰隼怔了怔,坐回餐桌后低声说道:“喝酒可以,但谈心就不必了吧?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你知道我也要说,毕竟黑鬼还不知道。” 倪秋慢里斯条的倒了两杯酒,分给面前的鹰隼和黑鬼,然后颇为感触的说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一不留神就会掉进命运的深渊,万劫不复。所以对待感情,往往理解的没那么世俗。” “但有条铁律是逃不过的,那就是你情我愿。我很喜欢安娜,相信她也是。” “当然,你们也很喜欢她,只是暂时没有得到反馈,或是不甘心目前的反馈。” 鹰隼低头不语,倒是黑鬼连忙摆手,解释道: “这种话没必要对我说,我对安娜纯属个人崇拜,以及正常男人都会有的龌龊思想,仅此而已。作为兄弟的你要是介意,我今后都可以不见安娜。” 倪秋低头苦笑道:“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我还不至于那么狭隘。” 鹰隼抬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底线,说未来。” 倪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惆怅的说道: “离开祖国之后,我心里唯一牵挂的人就是妹妹,她现在生活的很好,我也已经竭尽所能的铺好了后路。” “现在多了安娜,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 “叙利亚风起云涌,将来的复仇之战我也必然首当其冲。如果我死了,希望你们能照顾好安娜,无论以任何形式。” 鹰隼的目光顿时柔软了许多,但黑鬼却有些愤怒,起身说道: “你是在交代后事吗?这杯酒我不喝!” 他不喝,但是鹰隼却默默地喝下了杯中酒,低声问道:“你说的是未来,那么底线呢?” “底线就是不要伤害安娜。” 倪秋的眼神认真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凝重: “安娜不是我的附属品,她有权利追求她认为的幸福,所以你们可以讨好她、追求她,任何正当的方式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如果你们用龌龊的方式谋求算计,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珍惜你们的兄弟情义,也请你们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黑鬼意识到这番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所以默默地坐下,目光瞄向了旁边的鹰隼。 后者面无表情,但却毫不犹豫的再次喝下了面前的酒,算是接受了这份协定。 “谢谢,我的话说完了。” 倪秋分外满意,转头又开了一瓶红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 大厅角落的房间里,安娜轻轻地关上房门,神情颇为复杂。 她感动得几近落泪,却也忧虑得眉头紧锁,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或许不配拥有这份深沉的爱。 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倪秋都在竭尽所能的保护她,并尊重她的追求与抉择。 虽然志同道合,但是利用和真心,她分得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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