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雇佣兵_第48章 毫无意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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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了老将军,倪秋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却也没有改变想法。
  “老将军自然会心疼,但也会欣慰的。”
  “因为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意志,正在用实际行动提升自己、锤炼自己、甚至是忘掉自己。”
  “对于罗布来说,这是父亲的嘱托,也是国民的寄望,别无选择。”
  哈桑哼声问道:“老将军生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倪秋苦笑道:
  “我一开始是很抵触的,但现在已经想通了。”
  “罗布一心渴望战场,想像他的父亲一样建功立业,竭尽所能的挽救这个国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传授他杀敌本领,教他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biqubao.com
  “罗布未来该走什么路,应该由他自己决定,也只有他自己能决定。辛胜铺好的路,他未必想走,而你,什么也做不了。”
  哈桑气得直瞪眼,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作为俄军的代言人,叙利亚名将,稍有不慎就会卷入政—治旋涡,在此情形下,他保护罗布唯一的方式就是远离。
  更何况,此时的罗布根本不听劝。
  老将军的牺牲对他来说固然悲痛万分,但从某种程度来说,压在头顶上大山也没有了。
  他终于可以施展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必顾忌任何人的态度,也不必接受任何人的安排,走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
  倪秋递出一支香烟,叹声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照看好罗布的,哪怕是最高议会下令,我也不会让他上战场。”
  “为了避嫌,你今晚就不要见他了,而且以后也尽量别见。”
  “我这里并非密不透风,刚来的军医和技术员,都是辛胜的人。”
  哈桑瞥了一眼问道:“既然知道是辛胜的人,你为什么还要用?”
  “我要是不用,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渗透进来,何必搞得彼此难堪呢。”
  “你倒是挺了解他,也足够清醒。”
  倪秋苦笑两声没有说什么,作为雇佣兵,他已经习惯了不被信任的感觉,也做好了随时被卸磨杀驴的准备。
  政—客的手段层出不穷,但佣兵的法则却很简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居安思危、防患未然。
  只要有这样的觉悟,也就没必要在乎细节。
  哈桑赖在会客室里不肯走,非要喝上几杯,好像除了罗布调到蓝孔雀,还有其他的烦心事。
  但他不主动说,倪秋也不打算问,毕竟大人物的心事,他这个小人物根本没有发言权,也解决不了。
  后来,倪秋才从统帅部偶然得知,哈桑在那一天公然接见了北约和漂亮国的外交代表。
  至于谈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这件事让俄军很不满,但政—府军的高层却态度各异,甚至有人拍手叫绝。
  不得不说,哈桑此举是非常聪明的。
  等于是向全世界宣告:虽然他是亲俄将领,但会以叙利亚的利益为根本,只要能换来和平,他愿意和敌对势力坐下来谈判。
  如此一来,哈桑不仅和俄军划清了一定界限,也重申了政—府军的主张,还在无形中抬高自己。
  表面上得罪了很多人,却也让很多人放下心来。
  至少总—统在接受采访时,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夸赞哈桑是一个深明大义、忠诚果敢的将军。
  不过大人物的较量总是讳莫如深,或许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倪秋也懒得琢磨,专心投入自己的工作。
  之后的几天,罗布依旧在苦水里挣扎。
  值得称赞的是,尽管他的各项成绩仍处于中下流,但是被罚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这个军二代如此拼命的样子,战友们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至少被罚的时候,不会再投来怨恨的目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圣诞夜。
  倪秋对这种西方节日没有一点感觉,但在叙利亚算是最重要的节日了。
  所以他很人道的给战士们放了一天假,还安排了豪华晚餐。
  节日过后,辛胜就以统帅部的名义召开了战略会议,要求所有直属部队主官必须到场。
  虽然蓝孔雀刚刚成立,短期内无法投入战场,但毕竟是直属部队,却之不恭。
  这次会议的议题,其实就是该怎么清缴恐怖组织的残余势力。
  尽管阿布卡迈勒已经收复,但四处流窜的恐怖—分—子却有不少。
  这也是因为政—府军的手腕太狠,让他们抛弃了投降的念头,或是负隅顽抗,或是依附于各个叛军势力。
  由于北部叛军有土耳其的支持,而且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会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南部战场上,而南部战场又主要集中在东古塔和耶尔穆克盆地。
  众人争论不休,始终没有达成一致。
  倪秋听得昏昏欲睡,要不是就坐在辛胜旁边,他肯定从后门溜了。
  说白了,这种会议根本商量不出一个结果。
  因为俄军已经撤兵了,如今是政—府军主导战场,一群外籍民兵再怎么嚷嚷,又有什么用呢?
  这道理辛胜自然也明白,召开这次会议,不过是想探探大家的口风而已。
  直到黄昏时分,会议才草草结束。
  这些民兵首领大多都是骄奢淫逸之徒,转头就去俱乐部参加酒会了。
  倪秋可不喜欢这种场合,正想着打道回府,结果却被辛胜叫到了办公室。
  “你现在可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如此重要的会议,不发言也就算了,还在那里打瞌睡!还记得你刚来统帅部的样子吗?那时的你去哪了?”
  倪秋老老实实的挨训,一言不发。
  见他这个样子,辛胜也懒得继续计较,拍了拍桌子问道:“现在没有外人了,说说你的想法,该从哪里下手?”
  “东古塔。”
  辛胜哼笑道:“你难得有句准话,说说理由。”
  倪秋摊手说道:
  “耶尔穆克盆地易守难攻,而且距离德拉市太近了,万一没处理好,就会南部叛军撕破脸。”
  “反观东古塔,隶属于大马士革郊区,那里的叛军和恐怖组织交往甚密,而且近来屡生事端,我们师出有名。”
  “拿下东古塔,首都就不会再受到威胁,而且那里的位置也很重要,将来可以作为我们南下的跳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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