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库默纠结的样子,倪秋也不再卖关子,正色道: “估计叶契夫已经把我的情况介绍给你了,但还是要仔细说明一下。” “我要组建的,是叙利亚政—府军唯一一支具备现代化、实战化、专业化的特种部队,在不远的将来承担艰巨的特战任务。” “我希望你能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担任这支部队的军士长兼教官,负责日常管理和战术训练。” 库默微微一愣,皱眉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以这些人的素质,想到达到sso的标准,几乎不可能。” “所以才需要你啊。” 倪秋笑了笑,摊手说道:“当然,你可以藏私,但必须让他们培养成俄系特种部队的风格,敏锐、果敢,具备统一的战术标准。” “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我会请你离开,但刚刚许给你的承诺不变,谁让你是叶契夫的兄弟呢。” 库默沉默不语,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这也难怪,但凡有点爱国心的人,都不愿意把祖国教给自己的本领分享出去。 倪秋之所以不插手布鲁的特训,也是这个原因。 过了好久,库默才给出了答复。 “我可以答应你,但就像你说的那样,看家的本领我是不会教的。” 倪秋点头笑道:“没问题,但我觉得你藏不住,因为你不会忍心他们到战场上送命的……” 库默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两全,只是现在没必要想那么多。 这时,海雕敲门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大队长,25师今天入驻了司令部,哈桑送来了一个排,就在楼下。” “一个排?哈桑亲自送来的?” “是的,几乎都是军官。” 倪秋倍感惊讶,他本以为哈桑也就送来一个小队,毕竟偷师学艺不需要太多人,但补贴款却是按照人头算的。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下去吧。” 倪秋满脸无奈,虽然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但目前蓝孔雀的教官太少了。 北极狐的队员并非人人都能独当一面,大多时候只是做个示范,协助海雕记录成绩而已。 哈桑一口气送来这么多人,别说训练了,管理起来都是个问题。 来到楼下,就听到哈桑气汹汹的吆喝道: “你小子当了大队长,架子也大了不少嘛,连我见你都需要通报是吧?你信不信我调来警卫连,炸了你这个小洋楼。” 倪秋小跑着上前,笑道:“将军息怒,我这里又没有人值守,您直接上去就行了。” “你身后那个,叫海雕是吧?他不让我上去,没见过这么虎的兵!” “他不认识你……” “少来,不认识我可以,也不认识我的军衔吗?” 倪秋满脸赔笑,随后惊呼道:“哟,少将了!你现在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将军了!恭喜恭喜!” 哈桑之前一直都是准将,多次拒绝晋升少将,但这次“大黎明”行动25师当居首功,又恰逢俄军撤兵,军—政部总要有所表示。 这份“厚爱”没办法再推脱了,否则俄军走的不踏实。 不过以哈桑如今的声望,是什么军衔根本就无所谓,地位和忌惮都摆在那里,哪怕是晋升了上将,25师也很难扩编。 “虚情假意!” 哈桑冷哼一声,指着身后的士兵说道:“按照约定,这些人从今以后就归你了,不过兵籍都在25师,我随时都可以要回来。” 倪秋凑到近前,小声说道:“我当然会信守承诺,可是你送来的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 “人多不好吗?你这么贪财的人,难道不想多点补贴金?” “贪财也要量力而行吧?我这里百废待兴,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理清头绪,将军,你不能坑我啊……”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哈桑无情打算,目光满是鄙夷。 倪秋嘿嘿一笑,搓搓手说道: “那我就说了啊……” “首先呢,蓝孔雀是全程淘汰制,要是这些人达不到标准,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还有,你把靠近我们驻地的小食堂让给我呗,当然不仅仅是场地,里面的炊事员也要归我。” 哈桑瞪圆了眼睛低喝道:“过分了吧?你的淘汰制我可以遵守,但那个小食堂可是干部食堂,凭什么给你?你这里不是有食堂吗?” “我想把这里的食堂改成室xx击馆,再说了,我没有炊事员啊……” “你不会招几个炊事员吗?” “那不得花钱嘛……” 看着倪秋无耻的嘴脸,哈桑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 “那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只要你淘汰我一个兵,我就有权力增补一个兵,总之,一个排的人数不能变。”biqubao.com “没问题,补贴金按时交就行……” 一个排大概30人,刚好可以改编成一个分队,要是人数少了,反而不方便管理,所以倪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哈桑皱眉道:“我是不是又中了你的圈套?” “哪有什么圈套……天气这么冷,上楼喝杯热咖啡吧。” “不喝,我怕你管我要钱。” 哈桑白了一眼,拂袖而去,显然已经对倪秋毫无信任了,但后者不以为意,反而沾沾自喜。 让海雕安排新兵入驻,顺便带着库默熟悉下环境,倪秋返回办公室继续忙碌。 目前,蓝孔雀可谓是家徒四壁。 sso虽然没有带走训练设备和器械,但却连一发子弹都没有留下。 要不是有混编旅团的家底,战士们怕是连军装都没得穿,更别提训练用的枪械弹药了。 特殊装备是特种部队的基础,将来要是上了战场,总不能拿着ak—47打仗吧? 所以倪秋开始了大采购。 既然确立了俄系作战风格,那么武器装备自然要对照sso。 sr突击步枪、svud狙击步枪、马克洛夫手枪。 当然还少不了单兵通讯系统、便携雷达、夜视仪等等。 这些都是俄军的装备,而且都不是出口型号,尽管有辛胜出面斡旋,肯定能采购的到,但价格方面是不打折扣的。 倪秋粗略统计了一下,估计要花光一个月的军费。 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费用,比如定制臂章、医疗用品、油料等等。 幸好佣兵的工资延期两月发放,否则资金肯定周转不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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