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的态度堪比川剧变脸,前一秒还百般推辞,下一秒就果断答应了。 倪秋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忍不住给了一个白眼。 “老狐狸,没想到你也是一个财迷,我算是看错你了。” 尼古拉浅浅一笑,摊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做生意嘛,自然要讨价还价。” 倪秋冷哼道:“这次博弈算我输了,但是你也别想占便宜!我要海雕率领的那支小队。” 海雕是北极狐的首席狙击手,不仅枪法出神入化,领导能力也很出众,深得尼古拉的倚重。 倪秋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他太需要一个顶尖狙击手坐镇了。 西蒙太过稚嫩,布鲁短时间内又来不了叙利亚战场,所以必须争取海雕。 本以为尼古拉会一口回绝,但却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人可以给你,但如果你把他们当枪使,到时候别怪我跟你翻脸。” 倪秋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一定会竭力护他们周全!” “但愿如此!”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倪秋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陪着尼古拉多喝了两杯,然后小声问道: “对了,辛胜承诺给你的奖金兑现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明天就去找哈桑。” “给了一半,毕竟罕穆德死在了北极狐的看守下,算是重大过失了。” 倪秋摇头叹道:“明天我就去找哈桑,让他把另一半钱补齐。” “千万别!” 尼古拉摆摆手说道:“我根本就没指望能拿到这笔钱,能拿到一半就已经很知足了,没必要再去节外生枝,显得我有多么贪财似的……” “你不贪财吗?刚刚还坑了我一笔呢。” “那是你活该,一回来就造声势引我上钩,岂能便宜你?” 倪秋无奈道:“好,我认栽!说回奖金这件事,我觉得你没必要妥协,事情都是哈桑惹出来的,自然应该由他来承担。” 尼古拉低头沉思了片刻,浅笑道:“替我转告哈桑,钱我就不要了,记得这份人情就好。” 倪秋微微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老将军为国捐躯,如今的哈桑可谓是一时无两,前途不可限量。 和几百万美金相比,这份人情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价值,至少将来北极狐有难,哈桑完全有能力提供一个庇护所。 由此可见,尼古拉是非常有远见的人。 晚宴持续到后半夜,终于在首领们的严令下结束了。 第二天,各大佣兵团陆续踏上归途。 但也有很多小佣兵团赖在营区里不走,他们得知黑森近卫队投靠了tnt,所以都排着队想见倪秋。 不过倪秋一大早就去了统帅部,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办公室里,辛胜认真的看过初选名单后,眉头便皱了起来,沉吟道:“倪秋,怎么只有三十多个人?会不会太少了一些?” “是有点少,但是特种部队没必要在乎人数,能打胜仗才是硬道理。” 辛胜点头说道:“好吧,既然把事情全权交给了你,那我就不多过问了。” “多谢将军信任。” 倪秋感激一笑,随即又说道:“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想让将军为这支部队命名。” “名称嘛,就叫蓝孔雀吧。”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辛胜摇头笑道:“原因很简单,这是我们叙利亚的国鸟啊。” “原来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倪秋自然不会纠结于名称,立刻说出第二件事。 “将军,我需要一个设施全面的特训驻地。” 辛胜疑惑道:“混编旅团已经解散,你直接延用他们的驻地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另找呢?” 倪秋沉声解释道:“那个驻地太大了,给我们用有点浪费,而且距离市区太近,保密性有点差。” “那你看上哪个驻地了?我会尽力帮你协调。” “俄军司令部!” 辛胜吓了一跳,抬头嗤笑道:“你小子胃口不小嘛!那个营区可比混编旅团的还要大,给你们不也是浪费吗?” “其实我真正想要的……是俄军司令部的后花园,sso的驻地!” 倪秋要的可不是驻地,而是特训条件。 sso的驻地,属于那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类型,射击场、越野场、cqb(室内近距离格斗)厂房等等,都是最专业的,而且是特种部队必不可少的。 如果能鸠占鹊巢的话,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军费。 辛胜面露难色,叹道:“你来晚了,哈桑一周前就已经拿走了那个驻地。” “25师?他们不是有驻地吗?” “根据最高议会的指示,25师即将入驻阿勒颇,以应对北部土耳其叛军的威胁。” 倪秋气得牙痒痒,暗道哈桑还真是鸡贼。 辛胜又笑道:“这件事我帮不上忙,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就去找哈桑吧,你们的关系那么好,他应该会让给你的。” “唉,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倪秋可以肯定,哈桑真正想要的也是sso驻地。 原因很简单,25师深受高层的忌惮,所以不能随意扩充编制,只能走精兵路线。有了这个特训驻地,其麾下的直属特战队就可以接受更专业的训练。 到嘴的肥肉,岂会轻易让出来? 不过再难也要争取,否则不仅要花出大笔军费,还会浪费大量时间。 于是,倪秋立刻告别了辛胜,跑到政—府军北部战区的司令部去找哈桑。 因为有辛胜的副官带路,所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但由于哈桑正在参加高层会议,以至于等的时间有点久,直到下午才见到人。 有事相求自然要放低身段。 看到哈桑走进会客室,倪秋立刻起身敬礼、满脸赔笑。 “将军,真是好久不见啊……” 哈桑黑着脸说道:“我们昨天刚刚见过,你没理我。” “啊哈……那个,伤好了吗?应该没有吧?将军千万要注意休息啊。”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哈桑还是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瞪着眼睛骂道: “少废话!你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告诉你,不可能!赶紧滚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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