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秋在车上换了军装,随后轻车熟路的走进盟军统帅部。 因为没有了职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来去自如,只能坐在大厅里等候传唤,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落差的。 好在辛胜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走进熟悉的办公室,倪秋压抑着心头的纠结,规规矩矩的敬礼问候,但得到的却是辛胜的白眼。 “你还舍得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就此告别叙利亚了。” “将军说笑了,要不是琐事缠身,我肯定接到您的电话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倪秋满脸赔笑,但分明是在告诉辛胜:是你请我回来的,别跟我甩脸色! 虽然此行是为了给tnt谋生路,但如果一开始就把姿态放的很低,那以后怕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根本没想好要不要留在叙利亚,自然不能受气。 辛胜像是听出了画外音,哼笑道:“别说这些漂亮话,你要是敬重我,就不会在战场上抗命了。” “将军,那件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翻旧账呢?” “好,那就不提了,说说以后吧。混编旅团马上就要解散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倪秋沉吟道:“没什么打算……哦,对了,哈桑将军请我去他的直属特战队当教官,薪酬不错,我正在考虑。” “教官?那不是屈才了吗?哈桑也真想得出来。” 倪秋摊手笑道:“他是可怜我,才给了一个清闲又自在的工作。” 辛胜没有接这个话题,起身望着窗外,低声说道: “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吧,俄国的普—京总统会在12月11日宣布撤兵。” “虽然只是撤兵,并没有撤销军费援助和外交支持,但现在政—府军的很多将领都充满了担忧。” “有些国际媒体更是宣称,如果没有了俄军,叙利亚的形势将会急转直下。” 倪秋笑着说道: “不至于吧?如今的政—府军可谓是兵强马壮,尤其是第五兵团和25师,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威武之师。” “恐怖组织的灭亡已经不可逆转,接下来就是对付叛军了。” “在我看来,他们还不如恐怖组织能打呢。” 辛胜苦笑道: “你倒是很乐观,可是大家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俄军撤兵的积极意义,就是让国际社会看见,政—府军已经有能力独自面对复杂局势,进而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 “但消极意义是,我们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倪秋想了想,说道:“将军是指空军和sso特种部队吧?” 说起俄军对叙利亚的援助,那就不得不把时间回溯到四年前。 那时候,政—府军基本丧失了绝大部分领土,就连首都大马士革都危在旦夕。 眼看着北约扩张到了家门口,俄军果断出击,在陆海空军紧密配合下实施降维打击,可谓是雪中送炭、力挽狂澜。 当时的参战部队大概有几万人。 但随着政—府军愈发壮大起来,俄军也逐渐削减了参加部队,到阿勒颇战役时,已经不足万人了。 而在阿勒颇战役之后,俄军正式参战的部队只有空军和特种部队。 虽然这两支部队的人数不多,但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否则政—府军不会有如今的大好局面。 所以辛胜才说,将领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打仗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实力才是硬道理。 和恐怖组织相比,叛军的战斗意志远远不如,可武器装备却要强多了。 无论土耳其派系还是漂亮国派系,他们得到的援助并不比政—府军少,真要是打起来,胜负难料。 …… 辛胜点头叹道: “你说的没错,就是空军和特种部队。” “虽然我们政—府军早就成立了空军,但最好的机型也不过是米格—29,而且并非改进型,碰到同级别的四代机毫无胜算可言。” “还有很多大城市要打,没有了空中支援,总是底气不足。” 倪秋也跟着叹气,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发展空军需要时间,更需要钱,将军不必纠结这一点。” “道理我自然明白,空军的事情记不得,但是特种部队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将军的意思是……” 辛胜转过身,目光笃定的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组建一支特种部队,成员可以由雇佣兵组成,但必须替代sso的职能。” 倪秋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怎么?有困难吗?” “将军,你太敢想了。” 倪秋苦笑连连,摇头解释道: “组建特种部队看似简单,但其实不比组建空军部队简单。” “武器、装备、训练、天赋、战法……可以影响战斗力的因素太多了,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sso的成立时间虽短,但却是俄军实战经验最丰富、时代契合度最高的特种部队了,要想达到他们的水准,恐怕只有漂亮国和华夏了。” 辛胜面露疑惑,实战经验通俗易懂,可是所谓的时代契合度,他就不明白了。 其实这是倪秋用来委婉表达的新词,说白了,就是综合国力。 和空军的飞机一样,特种部队也需要更新换代。 打个比方,sso有个装备叫穿墙雷达,隔着承重墙也可以看到人影活动,非常先进。 倪秋知道华夏也有类似的装备,可是却从来都没用过,他找叶契夫借了一台,可是研究了好几天都没学会。 这就是时代契合度,新装备需要新人才,这种事不能一厢情愿。 别说是叙利亚了,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教育水平都很落后,受到直接影响的就是国防科技,想要媲美世界一流特种部队,综合国力才是基础。 辛胜沉思了片刻,像是听懂了倪秋的言外之意,低声叹道: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倪秋摇头说道: “对不起将军,我做不到。” “混编旅团确实有很多退役特种兵,我的tnt也有很多特战高手,可是组建特种部队不是把高手聚集起来就行的。” “需要专业的训练、特殊的装备、统一的战术战法,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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