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通常都是独立完成任务,如果没有多疑的性格那注定活不长久,暗杀星能有这样的传统,其实也并不奇怪。 倪秋不是杀手,而是统帅佣兵的领袖,看重的是团结和凝聚力,所以很难接受这样的理念。 “好吧,除了我和安娜,你还想试探谁?” 影子沉声说道: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对所有人的全面试探。” “红色木偶近年来和林真伊走得很近,我想看看这件事发生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安迪在其中又会做些什么。” “还有杰森,我知道他别有用心,但如果不试探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倪秋摇头叹道:“那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这几个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就算我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只要能理清关系,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聊到这里,倪秋对影子有些刮目相看。 不愧是暗杀星的前任首领,这份心境确实有枭雄的味道,而且手段也很高明。 “那你的试探有结论了吗?” 影子的坦诚戛然而止,淡声反问道:“我的结论好像没有义务和你共享吧?” 倪秋没好气的理论道: “为了调查父母的惨案,我的两个兄弟一死一伤。安东好不容易找到那三个人,又被你捷足先登了。” “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凭什么每次都是你享有优先权?而我却只能跟在你后面捡东西吃?” “要不是为了安娜考虑,我根本不会给你平等对话的机会!” 影子自知理亏,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不能说细节和过程,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红色木偶,是个什么样子的组织。” “恐怖组织,信奉无—国—主—义、崇拜绝对自由,其势力遍及世界各地,但主要集中在欧洲和非洲,制造过多起恐怖袭击和政—治暗杀。”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倪秋还是吓了一跳。 恐怖组织有多很多,通常是受到了礼法和习俗的蛊惑,从而出现扭曲的价值观。 而红色木偶就更疯狂了,简直是要把人类文明倒退回石器时代,如何能做到这一步?恐怕只有世界大战、全球核武了。 “首领是谁?” “我暂时还没有调查到,不能确定。” 倪秋继续问道:“那你如何判定红色木偶和林真伊关系密切呢?” “红色木偶里有一个代号叫蜉蝣的家伙,和林真伊一样都是高丽人。据我观察,他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蜉蝣?”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恐怖组织,所以倪秋觉得这个代号有些怪异。 众所周知,蜉蝣是一种朝生暮死的昆虫,只有一天的寿命,被视为生命短暂和珍贵的象征。 能取这个代号的人,会是何等的可怕? “那蜉蝣会是红色木偶的领袖吗?” “不知道,但地位不会低。” 影子坦诚回答,却又立刻叫停。“关于红色木偶,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安迪和红色木偶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我只知道红色木偶在成立初期受过他的资助,但自从血蜘蛛佣兵团分裂以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关联了。” 倪秋暗暗点头,这就和军师罗利的说辞对上了,看来影子没有撒谎。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继续调查的。” 影子起身说道:“奉劝你一句,红色木偶的神秘和能量超乎你的想象,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的人生本就没有意义,自然要找点冒险的事情做做。” “小心丢掉性命。” 影子冷哼一声,转头又对安娜说道:“法国马赛的那个任务不能再拖了,抓紧带人去完成吧。” “知道了,师父。” 安娜应声答允,随后把影子送出了门。 待她回来后,倪秋抬头问道:“你要走了吗?” “是啊,事情越拖越多,总要去解决。” 看得出来,安娜也很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倪秋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叹声问道:“马赛那边是什么任务?很急吗?有没有危险?” “黑帮仇杀,我不需要露面,所以没什么危险。” 安娜抱着倪秋的胳膊,幽幽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师父的交代,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猜想?” “在血蜘蛛、暗杀星和红色木偶后面,会不会还隐藏着一个神秘人物?是这个人秘密操控着一切,否则这三个毫不相关的组织,又怎么能串联在一起呢?完全不合理。” 倪秋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愿真相不是这样,否则就太可怕了。” “不说了,我要去收拾东西了,明天就走。” 安娜作势起身,但被倪秋拉到了怀里。 “有必要这么急吗?我问你,真的还要和影子走吗?就不能留下来吗?” “留在哪里?跟你去叙利亚吗?” 倪秋无言以对,忽然觉得很愧疚。 他自己都还过着四处飘零的日子,又怎么给与安娜幸福的生活呢?或许只有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们才有可能真正的在一起。 “好了,不想多想。” 安娜笑了笑,随即认真的说道: “还记得我在门多萨对你说的话吗?我要先把自己找到……” “我追随影子不是为了报恩,而是要向安迪寻求一个答案。” “我想知道,他当初把我从富商的手里解救出来,是出于善念,还是单纯的想要把我培养成杀手。” 倪秋白了一眼:“你是不是傻?他之前那么利用你,答案还不明显吗?”m.biqubao.com 安娜低着头说道: “长久以来,我都觉得安迪是个很好的人,至少不会和恐怖组织有染,但事实证明我看的不够清……” “我想再看清一些,然后用实际行动和过往的一切做个了断。” “还有林真伊,她是我教出来的,可现在却无恶不作,我有义务挽救她,或是杀了她。” 倪秋听得出来,这是安娜深埋在心底的话。 只有知道自己从何处来,才知道未来该向何处去,如果用逃避的方式告别过往,那就不是真的告别,所求的未来也根本没有意义。 安娜很勇敢,只是勇敢的让人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32/73811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