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能力不足,但还是很有眼力的,看到安娜坐到倪秋的身边,便都很识趣的离开了。 意大利的早餐相对比较单一,不是面包就是香肠火腿,反正倪秋是吃不惯,不过安娜好像很有胃口,吃了很多。 “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叫我来?” 褪去羞涩的安娜又恢复了冷艳模样,语气不温不火,脸上写满了理智和警惕。 倪秋也不绕弯子,沉声说道:“前不久,有三个神秘杀手死在了暗杀星的手里,地点就在意大利,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 安娜回答的很干脆,却又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事先并不知道安东在保护他们,所以没有和你打招呼……” 保护?这个词倒是挺新颖的。 不过倪秋并没有纠正,而是顺着话茬问道:“你怎么知道安东在保护他们?” “因为其中一个人被救走了啊,我看过行动录像,带头的人是赞恩……后来我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安东也在意大利。” 倪秋点了点头,说道:“那个被救走的人在医院昏迷不醒,如果你想赶尽杀绝的话,我不会阻拦,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安娜略显迟疑,反问道:“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和红色木偶的人搞在一起?” “红色木偶?你说他们是红色木偶?” 倪秋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思绪翻涌。 红色木偶这个组织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当初杰森的头号大将文森特,还有狗头军师罗利都曾交代过,红色木偶是一个由安迪扶持,后成为血蜘蛛盟友的情报组织。 结构复杂、极难调查。 如今再次提及,那就不是偶然了。 倪秋惊讶的原因在于,情报组织通常很难拥有专业的杀手,这是特性使然。 但在惊讶之余,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当年父母惨案的源头,就是红色木偶提供的情报,如今这个组织又莫名其妙的贴上来,那么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 安娜察言观色,试探着说道:“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的确不知道。” 倪秋也不隐瞒,坦诚的说道: “半年前,我派珀金调查父母的惨案。珀金你应该认识吧?就是在我们总部基地管理训练的那个人。” “他顺藤摸瓜找到了奎尔曼,结果一群杀手突然出现,幸亏他命大,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是奎尔曼死了,线索被迫中断。” “奎尔曼是杰森的人,安东通过他提供的线索追踪到了这三个人,本打算暗中观察寻求真相,结果被你灭口了。” 这次轮到安娜惊讶了,张着小嘴问道:“你是说杰森提供的线索?” “是啊,我好像没有骗过你吧?” “可你总是套我的话……” 倪秋笑了笑说道:“这次不会了,我只要知道幕后主使是红色木偶就足够了。如果你不想说更多,我也不会勉强。”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对红色木偶缺乏了解,这是影子分配的紧急任务,我没有多问。” “嗯,我相信你,吃饭吧。” 安娜低头摆弄着刀叉,沉思许久后抬头说道:“但我可以肯定,红色木偶是恐怖组织。” “恐怖组织?不是情报组织吗?” 倪秋更加惊讶,因为性质变了。 恐怖组织,那是拥有变—态信仰又不计得失的群体,其背景和结构往往比一般的武装组织更加复杂,想要连根拔起,几乎不可能。 就好比叙利亚战场,恐怖组织早已是强弩之末,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还是能苟延残喘,恐怕以后也未必能斩草除根。 说到底,这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词汇。 安娜怯生生的说道:“这是影子告诉我的,具体内情我也不知道……”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你就这么信任影子?他说的就是事实吗?” “凶什么?你在吃醋吗?” 安娜的表情充满了玩味,不过眼神却充满了希冀。 倪秋避开目光,沉吟着问道:“我想见影子,你能把他叫来吗?” “可以,但恐怕要等很久,他现在处于失联状态。” “没问题,刚好我也没有紧要的事情。”倪秋握着安娜的手又说道:“你留下来陪我吧,等影子来了之后再走。” 安娜忍俊不禁,戳了一块沙拉递到倪秋的嘴里,玩味的说道:“你们男人果然是生理动物,关系突破之后,态度转变的很快嘛。” “突破?这个词用得好。” “流氓……” 安娜羞红了脸,强撑着端庄问道:“我的衣服什么时候送到?既然是度假,那总要有一条应景的裙子嘛。” “放心吧,应有尽有。除了裙子,还有比基尼……” “想得美,我是不会穿的!”biqubao.com 安娜无情拒绝,只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吃过早饭,倪秋坐在庭院里发呆,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红色木偶追杀珀金和奎尔曼,动机自然是为了灭口。 那么影子追杀红色木偶又是为了什么呢?恐怕不仅仅是诬陷林真伊这么简单,毕竟任何事情都会留在痕迹,林真伊很容易自证清白。 还有,杰森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为什么把线索提供给安东,然后又让影子去灭口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本来事情查到这里也算尘埃落定了,但倪秋觉得有必要深究一下。 因为只要能把这些疑点都解开,那么血蜘蛛盘根错节的组织结构也就清楚了。 至于具体办法,那就是和影子当面对质。 不过倪秋是真不愿意和这个人打交道,和安娜没关系,而是他猜不透这个人的内心,总觉得接触多了会很危险。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安娜所知甚少,或许也是不方便说出来吧。 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倪秋都不打算继续套话,因为他不想利用女人来达到目的,那样太无耻了。 虽然这段感情并不牢靠,他们不能像普通恋人那样朝夕相伴,也永远都不能过安生的日子,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总要有些担当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32/738111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