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契夫万万没想到,排水渠的宽度比想象中还要狭窄,而且里面的污泥太久没有清理了,简直寸步难行,恶臭扑鼻。 但是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潜行到排水渠的尽头,只要一鼓作气穿越几十米开阔地带,就能进入油田的核心厂房了。 不过叶契夫并不着急,先是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会儿,随后又开始鼓弄作战电脑。 伊萨姆不解的问道:“怎么停下了?他在做什么?” “找规律,然后解一道数学题……” “什么意思?解题?” 倪秋点了点头,仔细解释道: “左右两侧探照灯交叉巡视,盲区时间大概是30秒;两队哨兵镜像巡逻,背靠背的盲区时间大概是一分钟;厂房楼顶的哨兵每隔四到五分钟会变换角度。” “叶契夫必须摸清楚这些规律,然后计算出盲区时间最长的节点。哪怕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也足够他们悄无声息的穿越开阔地带了。” “潜行渗透的基本原则,就是能不开枪就不开枪。” 伊萨姆听得连连摇头,笑问道:“在你们特种兵的眼里,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防守?” “是的,如果无法解决,那只能说明指挥官还不够聪明。” “那你能计算出来吗?” “可以,但需要一点时间……” 倪秋回答的很谦虚,但其实已经心算出来了,五分钟后就有一个盲区节点,大概会有18秒的时间。 叶契夫有作战电脑,算的自然更快一些。 不过他选择的节点是十分钟后,虽然多等了五分钟,但是盲区时间多达25秒,更稳妥一些。 一声令下,满身污泥的特种兵们快速闪过。 此时天已大亮,但却并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刚刚来到指挥部的将领们都看傻了。 伊萨姆感叹着说道:“现代战争真的不离开特种部队,如此棘手的任务,sso却能手到擒来,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倪秋笑道:“将军也可以培养自己的特种小队嘛,这样就不用仰赖俄军了。” “我没钱,还是让哈桑去搞吧。” 伊萨姆苦笑两声,转头对众人说道: “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只要sso发出信号,所有人都必须冲上去,把敌人放跑没关系,但必须保护好油田的设备。” 众人领命而去,刚刚热闹起来的指挥部有变得安静了。 伊萨姆穿上战术背心,装弹匣、取步枪,大有冲锋在前的架势。 倪秋瞪着眼睛说道:“将军,你不会是要去前线吧?这太鲁莽了,你是指挥官,就应该留在指挥部。” “你留在这里吧,我要和我士兵在一起。” 伊萨姆不由分说,拎着步枪就出去了。 倪秋知道劝不住,只好快步跟了出去,冲着门口的帕瑟喊道:“跟紧老将军,给我一把枪!” 帕瑟立刻交出手里的ak—74,然后高声招呼着自己的直属特勤队。 不远处的罗布和福特听到声响,也立刻从帐篷里跑出来,毫不犹豫的混入车队。 两分钟后,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biqubao.com 战斗总是来的触不及防,指挥部距离油田不过五公里的距离,然而行驶到中途,就已经听到枪声了。 这说明大部队已经脱节了。 倪秋了解sso的作战风格,只要不是绝境就不存在撤退和突围的选项,这也是他们强于海军陆战队却总是伤亡惨重的原因。 好在是叶契夫带队,这家伙还是知进退的,如果已经拿到了数据,肯定不会硬拼。 伊萨姆拿起车载通讯器高声呵斥道:“3营加快速度,你们是蜗牛吗?不要再按部就班,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2营,你们的车坏了吗?” 倪秋抢过老将军的望远镜看了一眼,发现战斗焦点在主厂房东侧。 这说明叶契夫并没有选择死守,突围的方向也很明智,那里堆满了大型机械,只要配合得当,拖延五分钟不是问题。 转瞬间,老将军催促的3营已经冲进了油田,直扑sso所在的位置。 这可把敌人吓坏了,开始向厂区西侧转移。 这时,指挥车队也已经到了厂区北门。 倪秋把望远镜还给老将军,跳下车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队敌人穿越了3营的封锁线,奔向东北方向的仓库。 油田的仓库有什么?自然是开采出来的原油。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原油也是可以燃烧的,而且燃点很低,连机械火花都承受不了。 恐怖组织的贸易中断,仓库里肯定存放着大量原油,这要是被炸毁了,损失就太大了。 倪秋来不及细想,转头对帕瑟喊道:“派一队人跟着我!立刻!” “我跟你一起去!” “你保护将军!” 拒绝了帕瑟的请求,倪秋一马当先的冲进厂区,甚至没有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上来。 原油仓库密封严格,四周都是防静电的尼龙板,除了正门没有其他入口。 恰巧正门比较靠近厂区入口,所以当敌人迂回过来的时候,倪秋也赶到了。 他在跑动过程中连续五发点射,把准备开锁的两个敌人打倒在地,走近后低头查看,却没想到拐角处突然窜出两个敌人,直接扑了上来。 距离太近,根本没办法开枪。 倪秋格外冷静,不仅没有抬枪的动作,反而把步枪甩了出去,因为他怕伤了自己。 电花火石间,跟的最紧的福特开枪了,而且正中眉心。 不过倪秋还是被另一个壮汉扑倒在地。 然而近身格斗,经验远比力气更重要,尤其是搏命时刻,特种兵出手就是杀招。 倪秋顺着力道后仰倒地,然后卯足力气用膝盖反击,随即手臂翻转,直接把对手的脑袋揽入腋下。 “嘎吱”一声,解决战斗。 “老大,你没事吧?” 倪秋没有回答,抓起一把沙土扔向拐角,直击一个大胡子壮汉的面门。 福特眼里手快,连忙补了一枪,只是心有余悸。 倪秋起身捡起自己的步枪,靠着仓库门看向身后,发现跟过来的士兵还真不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个仓库肯定可以保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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