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回头看了高康平一眼,心里暗道一声,“没有想到你这老小子是真实在啊,让你放人,你还真放啊?” 当初,武元的确是把鲁金鹏交给高康平处理的,还让高康平事后把鲁金鹏给放了。 但是天地良心,武元只不过是想要借高康平的手杀了鲁金鹏,没有想到这老小子真的把人给放了。 放也就放了吧,怎么还让人给逮住了? 而高康平且也是一脸的幽怨看着武元,“当初我说什么来着?我说这人就不能放,是个祸害,你非要我放?” 武元似是读懂了高康平幽怨的目光,也是彻底无语了。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被抓住了,武元也不好去怪高康平什么了。 瞧见鲁金鹏的出现,都统梁旭也很是激动,一步上前抓起了鲁金鹏就是质问道:“说,我儿子到底是谁杀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鲁金鹏的身上。 而那严老爷子也是开口劝说道:“鲁大人,你不与我们说也就罢了,如今见到都统大人也该说了吧,可不能再一声不吭了。” 原来鲁金鹏落到他们手中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来着。 严家在没有搞清楚西河城的事情之前,也不好把鲁金鹏怎么样。 梁旭可不管那些,见鲁金鹏还不开口,一巴掌打在了鲁金鹏的脸上,“还傻愣什么?快说,我儿子究竟是谁杀的?” 此刻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鲁金鹏,包括武元也不例外。 不过武元这会儿已经想好了说辞,虽然鲁金鹏的出现的确有些麻烦,但麻烦不大。 但让武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鲁金鹏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似乎梁旭那一巴掌刺激乐观到了鲁金鹏,鲁金鹏突然一脸愤恨的说道:“我知道小太爷是谁杀的,哈哈,只有我知道……哈哈……” 武元看鲁金鹏这个神态,表情有些古怪,“该不会这家伙……” “知道你还不快点儿说。”梁旭催促起来。 天知道他已经忍耐多久了,儿子死了,左膀右臂也死了,就连疼爱的小妾也死了。 梁旭只觉得,这一夜之间,似乎被所有人给盯上了一样。 愤怒压抑,甚至有点儿不安。 眼下,他一定要找到凶手,然后杀了他们,把所有要对他不利的人,通通杀光。 在梁旭的催促下,鲁金鹏再次开口道:“是罗家的人回来了,是他们回来报仇了。” 果然听到鲁金鹏这样说,梁旭的眼神里顿时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但这已经是个事实了,梁旭又是问道:“是谁在帮罗家报仇?” 鲁金鹏突然看向了梁旭,并和他对视上了。biqubao.com 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是诸葛流星和司徒云海,是他们反了,他们背叛了都统大人,联合罗家的人一起复仇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鲁金鹏会这样说,这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梁旭也是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鲁金鹏。 倒是武元差点儿笑出声了,刚才他看鲁金鹏的状态就有点儿不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鲁金鹏已经失心疯了。 而现在鲁金鹏所说的话,正是之前武元给鲁金鹏洗脑教唆的话。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给鲁金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另外一边,高康平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鲁金鹏。 与武元不同的是,高康平不觉得这是一个意外,只当这都是武元的手笔。 一时间,心里对武元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觉得,这就是武元让他故意放走鲁金鹏的目的。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歪打正着,帮了武元一把。 或者上天都看不下去这龙江府内的冤情了吧,这就是天意。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罗老二立马走了过来,“梁大人,你的人反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说罗老二不想一直落于梁旭一头,但也不想梁旭出事,否则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守住龙江府。 “不可能!”梁旭也是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反驳罗老二。 罗老二嗤笑一声,“这怎么不可能?你那两个手下,一个聪明,一个高强,早就跟你说过了要提防着点儿,现在好了,他们居然反了你了。” 梁旭阴沉着脸,“你是猪脑子吗?如果他们真的反了,又怎么会死?” 这句话倒是让罗老二有些哑口无言,但很快就为此事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说不定,他们反了之后,又被沈向凝他们给算计了呢?你的两个得力干将是被利用完之后被杀的。” 听到罗老二这么一说,林旭也是陷入沉思。 他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理由的,诸葛流星不是蠢货,相反,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即便要反,也不会蠢到被一个沈向凝给算计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诸葛流星和司徒云海两个人为什么要反? 武元看到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几个人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怀疑鲁金鹏的话吗? 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他们先入为主的念头,只觉得鲁金鹏不会撒谎。 梁旭终于又将目光集中在鲁金鹏的身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鲁金鹏也很配合,把之前武元教他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甚至不忘提到,高康平为了阻止诸葛流星叛乱,和他一起阻止了护城军去帮诸葛流星。 高康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简直就是一波儿神助攻啊。 “不对,不对。”梁旭摇摇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这时那严家老爷子也是开口了,“大人,的确不对,诸葛流星再怎么说也不会杀了我严家人的。” 不等梁旭开口,罗老二就是说道:“如果诸葛流星真的反了,他第一个就是杀了你女儿严艳蓉,不然等着她发现异常,然后回来报信儿?” 罗老二的话,让严老爷子脸色憋的涨红,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候,武元又怎会不掺和一脚,立马跑出来和稀泥。 “我不管你们这里有什么烂事,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那就说说刚才冤枉我的事情要怎么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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