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我们兄弟二人是不会向你妥协的,更不是王天虎那个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我们二人是不会背叛都统的。”诸葛流星冷笑着看着武元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那边的王天虎,听到了诸葛流星的话,不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 亲眼目睹了这么多的事,王天虎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武元的不简单了。 还有就是诸葛流星刚才这番不会都统的话,也让王天虎意识到自己之前恐怕真的做了不少蠢事。 可现在,他又能怎么办? 连诸葛流星和司徒云海这两个龙江府叱咤风云的人,都统的左膀右臂,都已经落得这个下场,绝无翻身的可能,他这个三虎盐帮二当家又能做什么?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他还能回家吗? 王天虎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却没有发现,田文星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若有所思。 那边武元在听了诸葛流星的话之后,也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有骨气,这份骨气,是我来到龙江府后第一次看到。”武元由衷夸赞道。 这话被一旁的高康平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他可是被武元一顿忽悠之后就投降了,但回想起来的话,但凡那时他有一点儿骨气和自信的话,也不至于上了这么长时间的当。 可转念一想,如果那时他真的有骨气的话,武元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m.biqubao.com 所以没有骨气就没有骨气吧,也挺好的。 这样想罢,高康平也是走到武元五世身旁,“此二人干系重大,绝对不能留,大人尽早处理的好。” 高康平如此提议,武元也是抬头看了一眼高康平,“要不你来?” 高康平顿时后退了一步,对武元连连摆手,“公子说笑,再怎么说,我和他二人也是同僚一场,还真是有点儿下不去手。” 对于高康平如此说辞,颜苗和施香彤等人都是嗤之以鼻。 什么同僚一场,分明就是怕了。 高康平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武元失败了,他或可在那都统面前有话可说。 武元当然也明白高康平心里的想法,只消说道:“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不如到时候我把你送给都统,看他会不会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放过你。” 高康平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别别别,公子息怒,只要公子一句话,我就是亲手结果了他们二人性命也不是不行的。” 武元摆摆手,懒得搭理高康平,“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心机,除非你觉得,你高康平也能当得上龙江府第一聪明人。” 听到武元的话,高康平心中一凛。 他可没有那个本事,悻悻地笑了笑,恭敬地给武元作揖后连忙带着护城军离开了。 高康平明白,武元只怕是故意支走他的,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今天看到武元真的把诸葛流星和司徒云海给拿下后,高康平才知道,这个千驴商会的少爷有多不好惹,是他以前低估了这个少爷。 等高康平走后,武元对诸葛流星问道:“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以你们犯下的罪恶,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的,但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些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完成你一个心愿之后再送你上路。” 诸葛流星一怔,他听得出来武元没有开玩笑,一时间竟真的陷入沉思。 这让四周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武元只是说了满足他一个心愿之后再送诸葛流星上路,没有说要放过诸葛流星。 也就是说,最后的结果,诸葛流星是一定要死的,即便这样,诸葛流星也会考虑武元的提议吗? 施香彤绞尽脑汁也没有理解得了,她读书虽多,但书本里可没有“人性”二字。 但过去命运多舛的慕容海棠却是能够理解,见施香彤一脸迷茫不解后,就小声在施香彤耳边解释道:“他们这种人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下场,对死亡,他们已经不会感到畏惧了。” “但是你回想看看,如果不是心存念想的话,诸葛流星刚才又怎会对司徒云海说让他赶紧逃跑的话。” 施香彤顿时一阵惊讶,诸葛流星刚才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仅凭这一句话,就能想到这些,才让施香彤佩服不已。 此时司徒云海也是抬头看向了诸葛流星,接着就是对诸葛流星说道:“别想了,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旁观者清,这会儿司徒云海反倒像个聪明人了。 武元也不急,甚至不去阻拦司徒云海说话。 聪明人都是有着自己主见的人,然而主见过头儿了,就是自负了。 诸葛流星根本没有去听司徒云海的话,只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诸葛流星就点头答应了。 “我可以回答你关于都统的三个问题,之后你要为我办一件事。”诸葛流星目不转睛地盯着武元说道。 武元也是点头答应,“可以,但是如果我发现你的回答有敷衍之意的话,这份约定可就不作数了。” 武元越是这样说,诸葛流星越是放心武元不会骗他。 更不要说,诸葛流星知道武元的真实身份,未来的九五至尊,又怎会诓骗他? “放心,我的回答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诸葛流星也是不满武元的质疑。 可这时,司徒云海突然对着诸葛流星喊道:“刚才你不是亲口说过,永远都不会背叛都统吗?” 一时间诸葛流星也被司徒云海说得哑口无言。 可事已至此,再争辩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诸葛流星对司徒云海歉意地说道:“是我诸葛流星对你不起了。” 说完就不再理会司徒云海,转而对武元说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武元也不含糊,就要开口时,突然听到身后的王天虎的声音。 “等等,你们先别说,等我离开了之后你们再说。”王天虎现在只恨自己刚才装什么逼,这下好了,是想走也走不了。 王天虎深知,知道得越多,越是容易让他陷入进去,最后就真的走不掉了。 也不管武元答应与否,王天虎就要开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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