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野花子也明白武元的意思,却很遗憾的告诉武元说,“主人,他们是鬼火营的武士,我无权对他们下令,更无法去左右他们执行的任务。” 对于赤野花子这个回答,武元虽然能够理解,可并不满意。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没有办法让他们听你的话?”武元脸色微沉道。 赤野花子低垂着眼眸,不敢与武元对视,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虽然不能左右他们的行动,但至少可以让他们不与主人你为敌,因为我对他们说,你是天皇大人最尊贵的客人。” “这一点和他们的任务并不冲动。”赤野花子解释过后也是忐忑地看着武元,不确定她这一番解释能否让武元满意。 武元此刻也是陷入沉思。 这些武士来头不小,连赤野花子都没有办法将其左右,可想而知,这些人所执行的任务也是非同一般。 可武元只看了赤野花子一眼就知道,恐怕赤野花子也没有问出这些人的任务是什么。 不然的话,刚才赤野花子就会主动交代了。 因此武元也没有去为难赤野花子,樱花国的人是什么尿性,武元也是再清楚不过了,赤野花子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行了,那就让这些人退下吧。”武元平静地对赤野花子说了一声。 赤野花子确定武元没有真的生气后才松了一口气,“是主人!” 那边一行武士看到赤野花子真的对武元如此恭敬,也是一阵面面相觑。 但同样也没有多问的意思,一是他们没有这个资格去插手赤野花子的事情,二是他们也不会去做任务以外的事情。 倒是赤野花子的举动,也证明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真的是他们天皇大人的客人,不然赤野花子这样地位崇高的公主又怎会卑躬屈膝。 “你们走吧。”赤野花子也是不想和这些人废话,直接命令道。 几十个武士顿时冲着赤野花子行了一礼,然后迅速离开。 甚至都没有多看诸葛流星一眼,似乎诸葛流星的生死他们一点儿都不在乎。 至于之前听从诸葛流星的命令,想来也是因为某些原因吧。 诸葛流星一脸猪肝色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没有阻止,也没有能够去阻止。 甚至刚才一旦说出阻止的话,那都是在自取其辱。 这时候,诸葛流星发现之前带来的那些弓箭手,有已经死伤大败,完全指望不上了。 估计用不了多大的一会儿的工夫,这些人怕是都要死光了。 诸葛流星眼神有些黯然,灰败的表情,也是罕见的出现在他诸葛流星的脸上。 偏偏屋漏又遭连下雨,一声闷哼传来,诸葛流星连忙扭头看去,当看到司徒云海的一条手臂掉落在地上的时候,也是心头一紧。 诸葛流星和司徒云海两个人搭档很久了,众人只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一文一武,珠联璧合。 鲜为人知,他们两个人还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 司徒云海年长他一些,是他的师兄,且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也尤其的深厚,司徒云海甚至甘愿走在前头,为诸葛流星遮蔽锋芒,帮其掩护身怀武功的事实。 而如今诸葛流星亲眼看到一直护着他的师兄被人斩断一臂,也是双目通红。 “岂有此理,你们找死。”诸葛流星怒极,冲着始作俑者墨巧儿的方向大喊道。 墨巧儿听到了诸葛流星的喊叫声,但却没有去看他,换作是以前,墨巧儿定然不会趁此机会好好地挖苦诸葛流星一番。 只是现在,墨巧儿也是一脸的凝重,根本无法分心。 天知道斩断司徒云海这一臂有多困难,墨巧儿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似乎受了内伤。 但墨巧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啧啧,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啊,还以为你这个龙江府第一高手有多厉害的。” 司徒云海快速封住了自己的穴道,给自己止血,虽然这样做的效果不能立竿见影,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听到墨巧儿对他的嘲讽,司徒云海并没有多么生气,反而如果让他说实话的话,他心里是有些钦佩墨巧儿的,墨巧儿进步神速,如此天赋,不论输赢都已经让司徒云海服气了。 即便如此司徒云海眼神里的战意可没有减退半分,反而比之刚才更加战意十足了。 “诸葛,管好你自己的事,不必为我分心。”司徒云海也是听到了诸葛流星刚才那一声怒吼,不得不抽空回了一声。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分心看诸葛流星那边的情况了,但也感觉到,情况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眼下司徒云海也想跟墨巧儿快速分出胜负来,然后去帮诸葛流星。 诸葛流星看着司徒云海又是和对方战到了一起,也是五味杂陈,终于在这一瞬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今日,他们兄弟两个人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如此想着,诸葛流星再次看向武元,一想起武元的真实身份,乃是当今大武皇太子的时候,诸葛流星不禁满心的苦涩。 不是他不够聪明不够厉害了,而是对手太过强大了。 武元也不再去理会刚才那些武士的事情,同样也没有了多少玩儿闹的心情。 “诸葛流星,做个了结吧,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你们活着离开的,有什么底牌就抓紧时间使出来吧,不然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诸葛流星听到武元这样说,神情也是出奇的认真。 “公子今日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也难怪之前公子你的动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公子果然厉害,在下不才,的确还有最后一点倚仗,至于是什么,想必公子你也已经猜到了吧。”诸葛流星目光死死盯着武元看着。 武元轻笑道:“如果你说的是护城军的话,那我的确是猜到了一点儿。” 听到武元的话,诸葛流星心底顿时一沉,果然吗?对方把所有事情都早算他一步啊。 虽然知道,既然武元已经猜到肯定会有所对策,但诸葛流星依旧不死心的对着后面的一个方向大喊道:“都出来吧,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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