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站定,然后面带疑惑地看着陶家兄弟。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陶广进一脸嘿笑,接着就是拿出了几张银票来。 “王少,我们是真的想要入股的,这有一千多两银子,你看可以不?”陶广进一脸希冀的看着武元。 武元瞧出来了,这分明是故意戏弄他啊。 这陶家兄弟还真是可以啊,装傻充愣到这种境界也是令人赞叹。 “难得你们一片赤诚,就给你们兄弟俩一个面子好了。”武元一边说着,一边在陶广进错愕的目光下将那几张银票都拿了过去。 陶广进有些错愕,他本意是故意羞辱一下武元的。 以为武元一定会出言嘲讽他们几句,或者直接负气而走。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千驴商会的少爷,会看得起这点儿银子。 别说,看到武元将银票拿了去,陶广进竟是有那么一点儿肉疼了。 武元不知道陶广进现在是什么心情,在武元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白给的银子为什么不要? 他是不缺银子,但可以直接赏给手下啊,相信田文星会很开心的。 将银票收了起来,武元就是准备起身要走。 后面的慕容海棠和施香彤都是诧异,就这么走了吗?不是和田文星约好以摔杯为号的吗? 心里虽然疑惑,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跟着武元的脚步。 陶家兄弟也是阴晴不定地看着,没有挽留的意思。 但这时武元突然脚步一顿,然后回头看着陶家兄弟说了一声,“对了,那日彭虎死前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陶家兄弟都是一怔,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彭虎死前又怎会想到他们兄弟两个? 虽说他们兄弟二人一直都跟随彭虎左右,但却知道,彭虎很是瞧不起他们,觉得他们傻吗?当然这也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傻人自有傻福,陶家兄弟装傻充愣的目的就是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哪怕别的势力再怎么争夺,也不会和一个傻子过不去。 可看武元煞有介事的样子,陶家兄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话?” 武元笑道:“他说,人死债消,三虎盐帮欠你们的钱庄的银子就此一笔勾销。” “什么?”陶家兄弟顿时就急了。 “放他娘的屁,几百万两的银子,他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陶财源很是激动地恼火道。 陶广进的脸色也是阴沉得很,但并没有像陶财源那么激动。 只是眼底深有着一丝警惕,这事有很大一个疑点。 彭虎就算真的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他的死对头来带话吧,叫王天虎过来传话还差不多,而且也够分量。 因此陶广进觉得此事多半是假的,可让陶广进不解的是,如果是假的,那这个王少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彭虎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被对方偷听到了?”陶广进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这也正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彭虎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几百万两的银子,说没有就没有了。 武元将这兄弟俩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多看了陶广进一眼。 接着又是说道:“好像是说了,有四百五十万两的银子吧,彭虎说银子是他借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若是想要银子的话,就去找他要好了。” 听到武元这一次居然将具体的数目都说出来了,哪怕是陶广进都觉得震惊了。 “狗日的,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陶财源脱口而出。 陶广进脸色一变,“大哥,你别激动。” 如今西河城正逢变故,他们得继续装傻充愣才行,绝对不能被卷入进去。 陶财源这会儿有些太激动了,陶广进不得不提醒。 但不等陶财源开口,武元就是来了一句,“说的就是,平日里都是你这个弟弟鲁莽,你这个大哥还算稳重一些,今日怎么调换过来了?” 陶广进的脸色变了又变,有种不安的感觉。 陶财源此刻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面对武元提出的疑惑,也是说道:“王少我们兄弟俩都是相互鼓励的,向来都是团结的,不过请王少先告诉我,那彭虎还说什么了?” 陶广进也没有再阻止,他现在一样想弄个明白。 “还说什么了?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这些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武元说罢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嘀咕咕,“三虎盐帮真是够黑的,欠着银子不还,居然还要……” 声音不大,但这会儿过分地安静,因此四周的人也都听到了一些。 慕容海棠和施香彤当然看得出来武元就是故意的,只是她们也很纳闷儿,武元说的那些都是怎么知道的? 煞有介事的样子,似乎是真的。 “王少,留步。”这一次是陶广进主动喊住了武元。 没有办法,武元后面嘀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吓人,太想知道了。 “干嘛?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陶广进立马听出武元的话里有话。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那就是还有一些不该说的了。 “王少来得正巧,不如坐下来一起喝点儿,我们兄弟二人对王少你也是敬仰得很,能有机会把酒言欢,最是合适不过了。”陶财源盛情邀请道。 就这样武元半推半就地重新坐了下来,但是坐下来之后对刚才的事情也是闭口不谈。 就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胡扯,着实把陶财源和陶广进兄弟俩个急坏了。 最后陶广进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得说道:“王少,是这样,刚才你说的事情对我们很重要的,彭虎要是不还银子的话,我们兄弟俩就没有办法拿这笔银子入股了,你说说这三虎盐帮不是挡咱们的财路吗?” 武元心中冷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表面上武元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入股不入股的对我的影响不大,无所谓的了,千驴商会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别别别啊,王少就算不缺银子,但也希望有更多的银子收入囊中吧。”陶广进讪笑道。 “这话倒也不假,但这是你们和三虎盐帮的事,我管不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28/689389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