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武元如此警告,胖子也是吓的不轻。 在目送着武元离开好一会儿之后,胖子才回过神来,然后立马又重新跑了回去。 范超看到胖子回来,也是不意外,可还是说道:“那位公子既然有恩于你,就好好报答一下,不是给了你银票了吗?怎么不去玩玩儿?” 胖子将一百两的银票递还给了范超。 “爹,别蒙我了,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这一百两银票,怕是最后的家当了吧。” 范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因为胖子说的没错,这一百两银票,就是最后的一点儿钱财了。 “爹,我不懂,那个王少真的可以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你为什么要拒绝他,还要把他赶出去?” 胖子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范超微微皱眉,“是他让你来问我的吗?” 胖子有些无语,“爹,别傻了,你以为人家是真的看上咱们范家了?人家根本不想知道原因,刚才让我给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范超还是问了出来。 “他说,明天中午前,若是不去找他的话,范家就自生自灭好了。” 没有想到,听到胖子的话,范超非但没有自责,反而愤怒道:“哼,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千驴商会的不知名少爷?” “我们范家可是有先皇御赐金匾,是不会倒下的,永远都不会。” 范超说到最后,神情有些癫狂,瞳孔也是泛着红光。 胖子第一次看到自己亲爹露出这般神情,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担忧。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的欺压,居然让自己的父亲,变的如此偏执。 胖子看着手中的一百两银票,一时间只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一百两的银票,以前也就是他几天的饭钱而已,可是现在却是他们范家的全部了。 他不怪自己的亲爹如此偏执,在他去京城的那段时间里,范家遭到了土匪的洗劫,几乎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唯有那个金匾留了下来,可是那东西如今摆在家里,却是充满了讽刺。 当范超当初拿着金匾去衙门报官时,却被衙门直接给轰了出来,还非常霸道的说道:“范家既然有御赐金匾,为何不亲自去找皇帝告状,他们衙门不配受理,让范家自己想办法。” 到了这个时候,劫匪是谁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更不要说,当时三虎盐帮的那些人直接去范家炫耀,且手中时不时的还拿着一些瓷器玉器。 那些东西,都是以前范家的东西。 可如今,却是都落在了三虎盐帮的手中。 范家人气不过,上前与三虎盐帮拼命,可是这群山贼土匪出身的狠人,又岂是范家能敌的过的。 最终,反而是三虎盐帮的人倒打一耙,说是范家要抢他们的东西。 结果衙门立马来抓人,范家人有好多直接被抓进了大牢里,至今都没有放出来呢。 虽然,因为有御赐金匾的原因,他们不敢真的对范家人杀手。 可是在大牢里面,自然也是免不了那牢狱之苦和那些人的滥用私刑。 胖子明白,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自己的亲爹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就已经不错了。 换做是他的话,早就已经崩溃了。 可是胖子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范家已经这样了,想靠自己翻身是不可能的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武元的力量。 “爹,要不咱们走吧,离开龙江府,咱们重新开始,凭借爹你的能力,一定会让咱们范家东山再起的。” 胖子没有直接说要让武元帮忙的事,打算以退为进。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范超心里的执拗。 “走?不可能,我们范家世世代代都在这龙江府中扎根,又有御赐金匾,不能走,就是死也不能离开这里。” 范超斩钉截铁的样子,也是让胖子一阵无奈。 “爹,那御赐金匾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胖子忍不住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可话音未落,一个耳光就是甩在了胖子的脸上。 “滚出去!”范超呵斥道。 被打了一巴掌,胖子倒是没有感觉有多疼,反而对范超说道:“爹,以前你打我可是比这一下疼多了,爹,你老了?” “你说什么?”范超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换作以前,胖子即便不痛也被吓跑了,可是这一次,庞大的身躯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范超打骂。 且嘴上依旧说着,“爹,你真的老了。” 范超气急,越打越凶,但当发现即便已经将胖子打到口鼻流血,胖子也没有躲避半分。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爹,放下那御赐金匾吧,要么离开,要么就接受别人的帮忙。” 胖子终于说出口了,范超听后非但没有听进去胖子的劝告,反而冷笑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是吧?傻儿子,你可知道那个千驴商会如今招惹了什么人吗?” 这一点,胖子还真是不知道,武元也没有跟他说过在西河城都做过什么。 当然了,以武元的身份,也不可能与他说这些。 可看样子,范超的拒绝,似乎是有理由的。 范超见胖子迷茫的眼神,也是冷笑道:“他骗的了你,可是却骗不了我,如今他已经把西河城的势力都得罪了个遍,更是把三虎盐帮的老三给打成了残废,千驴商会不可能存在多久了,他们的下场早就已经注定了,三虎盐帮不会放过他,都统也不会放过他。”biqubao.com 听着范超的话,胖子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爹,你怕了?” 胖子的话,顿时刺激到了范超,“怕?我怎么可能会怕?” “你怕了三虎盐帮?”胖子突然一声断喝,直接把范超给震的说不出话来了。 胖子也想过亲爹拒绝武元的理由,可是唯独没有想过是范超害怕了三虎盐帮。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了侮辱,是对整个范家的侮辱。 “爹,你太让我失望了。”胖子丢下一句话,就是摔门而去。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因为现在的处境而偏执,甚至暴躁,甚至狂怒怎么着都行,都不为过,都能理解。 唯独像现在这样,畏惧三虎盐帮是让胖子最不能忍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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